子上的惊夜,看了片刻,慢慢道:“这把刀跟着你,还是跟对了。”
陈平没有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
胡钱收回目光,把折扇在手心拍了两下,嘴角带着笑,看了陈平一眼:“我知道你小子以后要去天燕府了,若是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能不能请老头子我去看看?”
陈平抬起头,认真道:“一定。”
胡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站起身,折扇展开,轻摇了两下,摆手道:“好,我记住了。”
日头升到正中,陈平和刘老锅出了门,雇了辆马车往山阳城去。
车轮辘辘压过官道,秋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凉的,带着点枯草的气味。
刘老锅靠着车壁,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陈平坐在对面,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头的田野一片片往后退。
约莫一个时辰,山阳城到了。
还没进城门,就听见里头的动静了。
马蹄声,人声,吆喝声,混成一片从城门洞里涌出来,比平时稠了不止一倍,连城门外头的官道两侧也多了不少摊贩,卖吃食的,卖香烛的,卖各色杂货的,把摊子支到了路边,扯着嗓子招揽过往的行人。
马车进了城,陈平掀开车帘往外看。
南街上人头攒动。
平日里这条街到了晌午也不过是寻常的热闹,今日却全然不同,街道两侧的铺子全开着,掌柜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过路的人说话,眼睛却不住往街上扫。
摆摊的小贩把摊子挤到了廊檐下,卖糖葫芦的,卖热茶的,卖炸货的,油烟味和糖香混在一起,飘了满街。
行人里什么人都有。
穿长衫的读书人,步子匆匆,眉头拧着,嘴里念念有词,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发了片刻的呆,又重新走起来。
扶老携幼的平头百姓,大人抱着孩子,孩子不明所以地东张西望,被大人按住脑袋往前推。
三五成群的闲汉靠在墙根,嗑着瓜子,说说笑笑,眼神却一直往同一个方向飘。
“今儿个乡试放榜,还没到时辰呢。”车夫在外头说了一声,“再等一个时辰,整个山阳城都要沸了。”
马车在人群里挤了一段,走不动了,陈平和刘老锅下车步行。
街边茶馆里坐满了人,掌柜在各桌之间穿梭,端茶倒水,脚步不停。
靠窗那桌,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碗,眼睛一直盯着街上,茶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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