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失踪前一晚,曾在家里和王怀礼通过一次电话,当时他躲在书房门外,只听见父亲愤怒地嘶吼:「王怀礼,你瞒了我二十年!那些人不是死于凶手,是死于实验!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把所有事情捅到省厅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他听不清内容,只记得父亲挂了电话后,脸色惨白如纸,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烟灰落满了衣襟也浑然不觉。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活着的样子,三天后,父亲的船在这片海域翻覆,只留下一件漂浮的警服外套。
原来从那时起,父亲就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也摸到了死亡的边缘。
「除了王怀礼,剩下八个人的身份也都核实了。」林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将八份档案依次排在桌面上,语气冰冷,「老城改造项目负责人赵永昌,现在是陵州地产集团的董事长,身价数十亿;实验室主管李诚,三年前因肝癌去世;卫生局审批科原科长张卫平,现在开了一家私人诊所;药房主任钱明远,两年前中风瘫痪,住在养老院;地下诊所经营者孙桂琴,十年前就搬离了陵州,下落不明;还有报社原主编周建明、民政局原局长刘建国」、建材厂原股东吴大勇」,这三人目前都在陵州,生活轨迹稳定。」
陈砚逐一扫过这些名字和身份,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这九个人,在三十年前的实验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有人提供场地,有人提供药物审批,有人提供身份掩护,有人负责压下舆论,有人则用权力保驾护航,他们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高敬山的人体实验牢牢包裹在陵州老城的地下,让五名无辜者惨死,让碑文案成为悬案,让父亲和苏清和死于非命。
而守碑人,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一点点撕开这张网,先杀了主谋高敬山,接下来,就是名单上剩下的人。
「技术队,立刻定位名单上所有在陵州的人员的实时位置,24小时不间断监控,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陵州,一旦发现行踪异常,立刻上报。」陈砚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一组,负责保护王怀礼,他是前警局高官,目标最大,凶手第一个动手的概率极高;二组,保护赵永昌,这位地产大亨身边保镖众多,凶手很难接近,但不能掉以轻心;三组,监控张卫平、钱明远、周建明、刘建国、吴大勇,五人分开行动,每组两人,全天候盯防;四组,全力追查孙桂琴的下落,她是地下诊所的经营者,知道最多实验细节,必须找到她。」
「是!陈队!」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重案组的警员们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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