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扛枕木,半大孩子捡道钉。
一根四米长的轨段接近一百斤。有的壮劳力甚至想扛两根。
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人扛着枕木从徐震面前过,枕木压得她脖子上青筋暴起。
“俺男人去年被鬼子拉去修炮楼,累死在工地上。尸首都没给俺。”她没看徐震,低着头,“多杀鬼子!”
徐震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挺直了腰,敬了个军礼。
他转头冲身后的前伪军们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老乡们都动手了,咱们也歇够了!”说着扛起了三根铁轨。
老歪第一个站起来,吐掉草棍,抄起一根铁轨扛在肩上,龇牙咧嘴地往村子方向走。二柱子紧跟其后,嘴里哼哧哼哧喘着。
三百多号前伪军和六十多个村民混在一起,一路前行。
铁轨沉进了村东头那口大水塘。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归于平静。枕木埋进了村西头的祖坟地,三尺深的土坑,上面堆上坟头土,插上纸幡。道钉被装进麻袋,塞进了各家各户的灶台底下、水缸后面、猪圈的食槽下头。
天擦黑的时候,四百多米铁路的痕迹消失了。
路基上只剩下碎石和被翻动过的泥土。
徐震站在村口,抹了一把脸。“大爷,鬼子来了,恁一定要说不知道。”
说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弯腰双手递过去。
“大爷,留着给孩子吃。”
老汉没接。拄着棍子转身就走。走出去七八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当兵的。多杀几个。”
声音被晚风吹散了。
徐震攥着那块饼干,站在村口好一会儿没动弹。
……
同一时刻。
济南,泺源公馆,作战指挥室。
通信兵把电报纸递到今田平手上的时候,今田平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看了一眼高岗茂,还是站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走到沙盘前。
“阁下。新泰方面,大岛中佐的紧急电报。”
尾高龟藏接过电报纸,展开。
“敌携重炮轰城,首发命中城头九二式机枪阵地,两挺重机枪全毁。宫崎部三百余人于城下被我部击毙,确认为敌军驱赶之诈城部队。敌炮兵位于城外山脊反斜面,无法目视观测,我部山炮无法还击。城墙遭连续炮击,垛口损毁过半。请求战术指导及航空支援!”
“啪”地一声,尾高龟藏将电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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