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之前还要把地契更一下名字。
摸着怀里不真实的地契,回想起县吏通知他们的消息。
他一下子生出急切感,拉住身旁的农户问道:
“王老弟…这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俺不再是陈氏的佃户了?是有地的农户了?”
被他拽醒的王义迷糊糊抠着眼屎。
他最近劳作得厉害,腿脚酸软,没有归家,就在这现搭的草棚中睡下。
瞧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佃户,王义无奈道:
“昨天你都念叨一晚上了,陈氏已经没了,你还当什么佃户。”
“那那俺还想问问这地真给咱们种?前三年还免赋?”
陈牛手忙脚乱地拿出地契。
王义疑惑道:“怎么有地种了还不愿意了?”
“王老弟啊,俺只是不当佃户了,一时间不适应,俺从出生就在陈家,俺爹是陈家的佃户,俺也是,本来以为俺孩子以后也是。”
“没想到…没想到……”
陈牛掬住泪滴,怕打湿了地契。
王义见他这个硕大的汉子落泪,也是心生不忍。
“你本家姓什么?”
“听俺爹说姓张,把地卖给陈氏了才改姓陈,住在陈家牛棚子里。”
“那你先别着急走,等会县吏还要同意给你们重新撰名姓,你也算给你老张家重新撑起门户了。”
“还有什么事?”
王义说完话有一会儿,打量着闷葫芦一样的陈牛,不知道他在愣个什么劲儿。
“俺不知道‘张’字怎么写。”
“县吏会给你写的。
“哎!”
陈牛踩着泥脚排在队伍身后,他的草鞋不舍得干活的时候穿,都留在了草棚里。
他这副光脚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人在乎,因为现在排队的都是要更姓的奴客、佃户,没几个能穿上一双囫囵的鞋子。
陈牛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候。
等到太阳下山时,陈牛才排到点起烛火的县吏眼前。
“叫什么名字。”
“陈牛。”
“嗯?”
县吏看着地契上的名字。
“那这上面不是就写得陈牛?”
“不是,俺说错了,俺要改成张,张牛。”
“好。”
县吏拿起竹片剜出罐子里的白泥,糊在地契上,随后拿出秃毛的毛笔,麻利地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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