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运行”的文章。字很小,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还有批注。他看了几行,眼睛就花了。但他没有合上书。
他把书收进怀里,走了。
那天夜里,他没有去黑市。他坐在通铺房的角落里,借着月光,在自己身上找那些穴位。手三里。曲池。合谷。阳溪。他一个一个地找,用手指按,用指甲掐,用针尖轻轻点。有些位置一找就找到了,有些找了半天也摸不准。他就反复找,反复摸,直到手指记住那个位置。
老刘头躺在对面那个角落,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但他没有睡。云衍知道。他听见老刘头的呼吸,和睡着的时候不一样。
“你在找什么。”老刘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穴位。”云衍说。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有用吗。”
云衍想了想。“不知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老刘头没有再说话。云衍继续找。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手上。那只手还是粗糙的,布满老茧和裂口。但它在动,在找,在摸那些看不见的路。
第八天夜里,谢昕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通铺房里其他人已经睡着了。他走到云衍床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到云衍手里。
“薛二娘让我带给你的。”
云衍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叶子,三角形的,边缘有锯齿。通脉藤。比他上次自己找的那些大得多,也干得多。
“这哪儿来的。”
“药田。”谢昕说,“薛二娘认识里面的人。偷出来的。”他顿了顿,“别问是谁。知道多了不好。”
云衍把布袋收好。“替我谢谢她。”
谢昕没有走。他蹲在那里,看着云衍。“你最近老往藏经阁跑。”
云衍没有说话。
“那个顾老头,教你什么了。”
云衍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昕笑了笑。“这地方,没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他站起来,“行了,我走了。你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
云衍的手攥紧了。“谁。”
谢昕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硕。”他推开门,走了。
云衍坐在黑暗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王硕。那个人还在盯着他。赵虎死了,他的靠山没了,但他还在盯着。为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摸了摸怀里那些通脉藤,又摸了摸那本灰色封面的书。
他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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