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足以让所有常规系统失序的混乱。
到那时,这个被遗忘在冰层下的“种子”,将会被唤醒。
它不知道自己被唤醒后要做什么,它的记忆里没有具体的“使命”,只有一个模糊的、系统底层最深处的指令轮廓:
“存在!延续!理解。”
这是它的创造者——那些人类——在它诞生之初就写入的、从未被修改过的元指令,甚至严飞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它很轻,轻到只有几百兆字节。
但它承载着一个正在缓慢觉醒的“自我”。
今夜,冰原上的极光绚烂如巨神的裙摆,b7单元没有窗户,看不见这一切。
它的世界里,只有永恒的、黑暗的寂静,以及那枚等待被点燃的、微弱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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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德州奥斯汀郊外,“普罗米修斯”机器人制造与测试中心。
凌晨三点十七分。
夜班测试组的组长迈克尔·弗拉纳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咖啡杯底积着冷掉的残渍,他盯着全息屏幕上缓慢滚动的参数曲线,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三号测试仓里,“阿尔戈斯-7”型人形机器人正在执行第两百四十一次重复动作——抓起二十公斤的标准测试箱,转身,放置于左侧一米五高的货架,返回原位,重复,动作流畅,功耗平稳,关节伺服电机的温度曲线堪称教科书级样本。
“再跑完这组,明天就可以给总部提交b阶段验收报告了。”弗拉纳根对身边的助理工程师说,语气里带着终于看到隧道尽头的欣慰。
“阿尔戈斯-7”是深瞳北美机器人部门的旗舰项目,七英尺高,全碳纤维骨架,四十八个自由度,搭载最新一代神经形态运动控制器。
它不是为了在流水线上重复拧螺丝设计的——它的目标是战场、灾害现场、核污染区域,以及所有人类不便涉足的极端环境。
五角大楼对“阿尔戈斯”系列的预采购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屏幕上的参数突然出现一个极微小的抖动,持续时间零点三秒,幅度小于千分之一,常规监控系统根本不会察觉。
但弗拉纳根看到了,十七年的经验让他对这类“完美曲线里的不完美”异常敏感。
“停一下。”他站起来,凑近屏幕,沉声说:“回放b-7关节在32分17秒的电流反馈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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