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爹的面子上才没送官。这事,您不会不记得吧?”
桑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桑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氏。
“大伯母,您尽管去告。去京兆尹,去大理寺,去刑部,都行。您告我们私藏银钱,我就告他们三个,赌钱伤人、行凶伤人、偷窃财物。”
她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倒要看看,是我们损失点银钱重要,还是堂哥们去坐牢重要。”
王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程澈这时忽然开口。
“赌钱伤人,按律当杖八十,流三千里。行凶伤人,视伤情轻重,轻则徒一年,重则绞。偷窃财物,赃满十贯,杖一百,徒三年。”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堂哥脸上扫过。
“几位堂兄犯的事,加起来,怕是够判个十年八年的。”
灵堂里一时鸦雀无声。
桑忠、桑义、桑礼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王氏的嚣张气焰彻底灭了,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三叔母张氏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
“哎呀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告不告的,多伤和气!袅袅啊,你大伯母就是这张嘴,你别往心里去。你爹的事,我们心里都难过,这不就是来送他的嘛!”
四叔母李氏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袅袅你这丧事办得体面,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果然是嫁了高门大户的人,就是不一样。来来来,我们帮着招呼宾客,你别操心,快去歇会儿。”
说着,两人真的忙活起来,去门口招呼刚到的客人了。
桑榆看着她们殷勤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没有拆穿,也没有阻拦。
父亲的丧事要紧,这些人只要不闹事,她懒得计较。
沐颜站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袅袅……”
桑榆回过头,看见母亲眼里含着泪,满脸都是愧疚和后怕。
“阿娘没事。”她安抚道,“您打起精神来,还有好多事。”
巳时三刻,宾客渐渐到齐了。
桑榆带着弟妹跪在灵前,一拨一拨地还礼。
“程府——程老爷到!”
唱名声从门外传来,桑榆的手指微微收紧。
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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