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竹竿巷那户人家的祖母。
她身边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穿半旧的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女子二十四五,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量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三人正从山门里出来,往山下走。
齐昭迎了上去。
“老人家。”
老妪抬起头,看见齐昭,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是刑部的姑娘?”
齐昭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对年轻男女身上:“这两位是……”
“这是我儿子和儿媳。”老妪叹了口气,“孩子没了,她娘整日以泪洗面,我带他们来寺里上柱香,求个心安。”
齐昭看向那女子,她垂着眼,丢了魂似的。
“老人家今日来,也是因为京中的流言?”齐昭试探着问。
老妪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姑娘也听说了?这京城里都传遍了,说是我们这些丢了的孩子命里带煞,才遭了邪祟。”
“不瞒姑娘说,我这孙儿出生时,家里请人给他算过一卦,说他是什么阴年阴月阴日生,当时我还没当回事,谁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齐昭好生安慰了几句,到底是有些在意,目光转向了孩子父亲胸前的那块佛牌,她一开始与他们一家打招呼,就是为了这个。
“先生,您这佛牌是……”那佛牌,与李忠平所佩戴的一模一样。
男人有些不自然的将佛牌掩入衣中:“没甚稀奇的,我随意带带的。”
“能问问是在哪求来的吗?我最近也想求个佛牌,保保平安。”齐昭追问。
“是个不出名的小庙,姑娘想要佛牌,在白马寺求得便是。”男人含糊道,催促身边的老妪,“母亲,我们回吧,婉儿该累了。”
齐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继续往前走。
山门外,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支着几十个算命摊子。
有穿着道袍的,有穿着僧衣的,有留着长须做仙风道骨状的,也有年轻后生打着铁口直断的招牌招揽生意。
僧道混合却并不违和,人的信仰说到底只是信自己所愿,宗教不过是个寄托。
不过……
齐昭想到老妪刚刚所说,心下一动,走到最近的一个算命摊前。
摊主是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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