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孩子的娘。女人家心软,知道了只会坏事。
只要他们把孩子抱出来,放在路过的粪车上,自会有人接应,第二天再去城西破庙,就能领到佛牌。
他们一开始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而飞黄腾达的机会,错过一次就没有了。
直到审讯的人告诉他们那块佛牌是用他们孩子骨头做的他们才悔不当初。
至于是悔自己断送了孩子的性命,还是悔翻身不过是黄粱一梦,就无人知晓了。
——
次日,林安庆把供词整理好,亲自送到了刑部尚书的案头。
赵怀慎今年四十有六,在刑部待了三十余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但这桩案子还是让他沉默了许久。
“破庙搜过了吗?”
“搜过了,”林安庆垂手而立,“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什么都没有,那人撤得干净。”
赵怀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叫齐昭的丫头呢?”
林安庆微微一愣:“大人要见她?”
赵怀慎摇摇头:“暂时不必。案子还没结,真凶还没抓到,让她继续查。需要什么,尽管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丫头,有点意思。”
说曹操曹操到,齐昭在门外朗声求见。
“大人,民女知道幕后之人现在何处。”
——
黄昏时分,齐昭独自一人往白马寺走去。
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古刹的飞檐在暮色中勾勒出剪影。
晚钟刚刚敲过,余音在山间回荡。
香客已经散尽,山门前空无一人。
齐昭迈步进去,有僧人迎面走来,合十行礼:“施主,本寺已经闭门了。”
“我找慈光大师。”齐昭回礼,“烦请通传,就说城中婴孩失踪案了结,我有要事请教大师。”
僧人转身往里去了,不多时,他回来道:“施主,请随我来。”
穿过几重殿宇,绕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僧人在一处僻静禅院前停下脚步。
“大师在里面,施主请。”
禅院正中是一颗遮天蔽日的槐树,慈光此刻正盘坐在榻上,抬眼看过来,微微一笑:“施主来了,坐。”
齐昭在他对面坐下:“大师,城中婴孩失踪案已经结了。”
“哦?”慈光微微挑眉,“善哉善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