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陈默没解释。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在周围一片欢庆的气氛中,谈论金融危机就像在婚礼上谈论死亡一样不合时宜。
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陆上周说过的话:“全球化下,没有孤岛。资本像水,会从压力高的地方流向压力低的地方。如果东南亚的资本开始外逃,香港是第一站,然后……”
然后是什么,老陆没说。但陈默听懂了潜台词:香港之后,就是内地。
烟花表演进入高潮,天空中同时炸开几十朵巨大的花火,把整个外滩照得如同白昼。人群中响起更热烈的欢呼,许多人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默却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就像站在一场盛大宴会的边缘,能闻到食物的香味,能听到人们的欢笑,但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他提前离开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南京东路地铁站。站台上人不多,大多是看完烟花准备回家的市民。陈默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本《财经》杂志,借着站台的灯光又读了一遍那篇文章。
文章里有些段落被他用红笔画了线:
“泰国房地产泡沫破裂,银行坏账率超过20%……”
“国际炒家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正大举做空泰铢……”
“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国的货币也面临巨大压力……”
“香港联系汇率制度将经受严峻考验……”
最后一页的编者按语写道:“当欢庆的烟花散去,亚洲可能需要面对一个寒冷的清晨。”
地铁进站了。陈默收起杂志,随着人流挤上车。车厢里很闷热,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烟花,有人说要去通宵营业的证券营业部排队,准备明天一开盘就抢筹。
陈默靠在车门边,闭上眼睛。
他的“双因子模型”目前给出的信号是:仓位上限30%,实际仓位25%。持有的三只股票——万科、中兴通讯、同仁堂——都是基本面相对扎实、估值不算太高的公司。但即使如此,系统对这三只股票的评分也在下降,主要原因是估值随着股价上涨而升高。
如果明天市场因为香港回归而大涨,这些股票的估值会进一步抬升,可能触发卖出信号。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市场大涨,他该不该卖?卖了,可能错过“回归行情”;不卖,违背系统规则。
地铁在隧道中疾驰,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陈默的脑子也在高速运转。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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