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王子,绕了这麽大一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殿下,您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瓦立德笑了,「我只是在提供一种可能性。一种……让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在沙特,第二个妻子要进门,需要第一个妻子签字同意。第三个,第四个,都一样。」
秦缦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钢笔。
金属的笔杆冰凉刺骨,但她却觉得手心在冒汗。
她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签字,唐芊影就能……」
「就能成为卿博的第二个妻子。」
瓦立德接话,「合法,合规,在沙特的保护下。
没有人能说三道四,因为这是我们的法律允许的。
但我必须承认,你们国家只认第一个。」
秦缦缦闭上眼。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中学时代的卿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高三晚自习的教室,卿云坐在窗边,就着走廊灯光啃冷掉的馒头,手指冻得通红却还在草稿纸上推算天体轨道公式。
那时她抱着热水袋走过去,故意把暖手宝塞进他怀里,换来少年耳尖一抹绯红。
大学时代的卿云,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眼睛通红,却还咧着嘴对她笑:「缦缦,成了!」
还有唐芊影。
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闺蜜,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总是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地说「缦缦最好啦」。
可现在呢?
她,卿云,唐芊影。
拖了这麽多年,谁都累,谁都痛,可谁都舍不得放手。
岁月到底把她们推到了怎样的十字路口?
数院这栋苏式老楼仿佛被时光凝固,墙漆斑驳处露出上世纪的红砖,走廊尽头隐约传来老式铁门合上的哐当声——那是最後一位助教离开的动静。
瓦立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缦缦姐,你不年轻了。卿博也不年轻了。
你们还要拖多久?五年?十年?
等到你们都四十岁了,还在为这件事纠结?」
秦缦缦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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