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看着眼前这位时而威严、时而狡黠、时而如同老顽童的君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表情,仿佛面对一个任性的长辈。
「实话是……您正式执政的十一年掌握实权的7年,我都是躺着的植物人。您这个问题,问错人了。」
这话让阿卜杜拉国王一愣,而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是没想到瓦立德会这麽不按常理。
虽然是大实话……
顶着老国王的怒视,瓦立德收敛神色,坐直身体,目光变得认真而庄重,开始说道:
「陛下,您作为王储代为执政十年,继位後执政的十一年,撑起了咱们沙特的一片天,这是半句虚言没有。」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如同在做一个正式的口头报告。
「这21年,咱们王室这些年,从来没这麽稳过。
您设『效忠委员会』,把以前乱糟糟、全靠拳头和阴谋的王位继承顺序,第一次用制度的形式大体理顺了。
虽然没能彻底解决『兄终弟及』的根本问题,但至少避免了叔伯兄弟之间为了那个位置公开撕破脸、争得头破血流,保住了家族表面的体面和基本团结。
就凭这一点,您就是咱们沙特王室现代的功臣。」
阿卜杜拉国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微光闪动。
瓦立德继续,「最难得的是『阿拉伯之春』那几年。
周边国家,埃及、突尼西亚、利比亚、叙利亚、叶门……
乱成一团,政变、示威、内战接连不断,风暴几乎席卷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可咱们沙特,却能岿然不动。」
他加重了语气:「这全靠您的决断。
对於很多人来说,这是亲历者,而我因为昏迷,是後来的旁观者。
我看得很清楚,当时您还在摩洛哥休假,见苗头不对,立刻中断休假回国坐镇。
一边拿出上千亿美元的巨额福利,补贴民生、改善住房、创造就业,用实实在在的好处稳住了绝大部分普通子民的心;
一边对内强硬应对潜在的动荡苗头,该抓的抓,该安抚的安抚,守住了咱们的根基。
甚至不惜出兵巴林,帮助邻国稳定局势,没让乱局蔓延到咱们境内。
这份护家守业、稳如磐石的本事和魄力,在我眼里,没人能比。
中国有句古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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