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摆了摆手,让他的发言停留在了半空中,他说,“既然这样,就接着往下算第二行。美国人为此制造了这场戏,这个事实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也是不能改变的。那么摆在可以改变的那一半里的是什么,就是我们自己的态度。是接别人写的剧本演一个配角,还是把戏接过来,演成我们自己的。我选择第二种。
选择并不困难,因为有一个东西在为我们托底。朝鲜就是八道。这句话我曾在竞选时说过,当时有人骂我是天真,说北方都有核武器了,你还讲八道。今天我要讲的是。八道不是一句抒情的话,八道是一张地图,地图上这条线画了六十一年,线两边的人说同一种语言、吃同一种泡菜、过同一种节气。线是人画出来的,而地图是不会撒谎的。今天有一个外国人在线上骑着马走过,走了之后线还在,八道还在。线可以把坦克拦住,但是不能切断血脉。”
礼宾员在旁边轻咳一声,表示到了时间。文在寅站起来把信封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隔着布料拍了两下。
他说,“也许我们这一代人看不到统一了。我们的孩子也可能看不到。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干了。用经贸来缩短人与人之间的心灵距离,这件事从今天做起,二十年、三十年之后,这条线就会自己松开。今天所花费的十秒钟,就是这条路的第一步。别人搭好了台子,我就唱自己的戏,唱好了,台子就是我的了。”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幕僚长说了一句。
他说,“把今天党内说的话都记下来,一条一条地记。一年以后再拿给我看”
八点钟的时候,玻璃门被打开,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瓦立德走在最前面,身穿一件宗教白金圣袍,金线沿着袖口、领子边缘画出细细的一道,晨光洒在上面,人不动的时候,衣服就先亮了。左手边是文在寅,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比就职典礼时系得更紧一些,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但是站立时却很笔直。右手边是联合国军司令兼驻韩美军司令柯蒂斯·斯卡帕罗蒂上将,军帽夹在胳膊里,帽檐上的将星被擦得发亮。
文在寅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信封为米白颜色,封口没有用火漆,只是压得很平整。他把信封递了出去,递了一半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
他说道,“拜托了,殿下。”
瓦立德双手接过信件,并且还了一礼。
他说,“必不辜负重托。”
整个过程大约为十秒左右。之后全世界的报纸都重复着这十秒钟的事情,但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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