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在没有乐师的年月里,鼓就是全部的乐队。出征前夜,男人们排成两列,面对面,持剑而立,和着鼓点,一步一步地踏,一声一声地喝。踏的是大战前夜的那个静字,喝出来的是把心口那点惧意喝散的那口气。后来有了国家,有了石油,有了球场,这个舞就从沙漠搬进了庆典,从战前搬进了开幕式。跳的人换了行头,鼓点没有换。
今晚的鼓,是照着老规矩擂的。
这是穆罕默德精心筹备的盛会。他要向全世界展示沙特的开放、包容与改革意愿,这是他的政绩工程,是他的登台亮相。持剑领舞的这个位置,他当仁不让。
而旁边那个位置,只能站着瓦立德,尽管穆罕默德对此很不情愿,他很想独舞,但是没有瓦立德的支持,他什么也不是,只能把瓦立德拖过来一起领舞。
瓦立德站在他的身边,就代表着双子星的联盟还在,足以震慑宵小。
两个人并肩而舞,步点严丝合缝,进退腾挪,默契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对双子星并没有决裂。
穆罕默德的剑,走的是刚的路子。肩背的力量,腰上的拧劲,每一步落地的分寸,都是正经练出来的功夫,一剑一剑,斩的都是假想敌的咽喉。
瓦立德的剑,看着就很散漫了。懂行的人看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货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剑术。
但是没有人敢说“王国之剑”没有武力值。四小时速通阿联酋,八小时拿下卡塔尔,摩苏尔战役万炮齐轰,代主行刑烈火焚魔,亲率三百王子夜袭巴林重现先祖荣光……这一切只能说瓦立德重新定义了什么是“武德”。
两人错身的那一下,剑刃在灯光下擦出一道寒光。
脸上都在笑着。
手上的力道,半分没让。瓦立德表示,他确实不懂剑术,但是不代表他力量不够大。反而是穆罕默德虎口一麻,剑差点飞了出去。
好吧,他是收着力的,但是瓦立德这货是卯着劲的,就像握手杀一般的有心算无心。
穆罕默德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想说,这是沙特的主场,你特么的一个阿联王国的埃米尔就不能让让吗?!但是这话他也没法说出口。好吧,瓦立德真不用让他。同为沙特家族子孙的瓦立德,凭什么要让他。
看台上六万人看的是热闹,贵宾席上看的是门道。那半秒钟的错身里的那一剑让贵宾席坐着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在各自掂量着同一样东西,掂量完了,各自把各自的算盘,拨得更响了一点。
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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