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去。”甘父说,“它踩到了第一个暗桩,铃铛响了。守卫过来查看,看见是狐狸,骂了几句就走了。但那只狐狸没有踩到第二个暗桩——它绕过去了。我看见了它绕过去的路线。”
苏毗·女罗趴在旁边的沙丘上,耳朵贴着地面。她的声音比风还轻:“头儿,西北角那个暗桩,埋得不深。我刚才听见下面有动静——像是老鼠在挖洞。可能已经被沙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弄松了。”
甘父点头。
这就是机会。
在戈壁滩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严密的。风会吹走标记,沙会掩埋痕迹,动物会打洞,植物会生长。再精密的布置,在大自然面前都会露出破绽。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破绽,然后像沙狐一样钻进去。
***
第二夜。
月过中天。
月光比前一夜更亮,惨白的光洒在戈壁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货栈围墙上每一道裂缝,瞭望塔上每一个守卫的身影,还有西北角那片被沙狐踩松的沙地。
甘父趴在一处土丘后,身上裹着黑色的粗布,脸上重新涂抹了油彩。这次不是赭石和炭灰,而是用骆驼刺的汁液混合沙土调成的暗褐色,在月光下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他嘴里含着一片甘草,甘草的甜味能压住呼吸的水汽,防止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
他的眼睛盯着西北角。
铜镜的光扫过来了。
那面铜镜固定在瞭望塔顶端的一个木架上,由塔内的守卫手动转动。光从镜面反射了出来,在货栈外墙上来回扫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巡视。光扫过南墙,扫过东墙,扫过西墙——然后转向北墙。
就在铜镜光离开西北角的瞬间,甘父动了。
他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蜥蜴,四肢并用,悄无声息地爬向围墙。沙地在他身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但这声音被风声完全掩盖。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他到了围墙脚下。
第一个暗桩就在眼前。
那是一根埋在地下的木桩,顶端系着细绳,绳上挂着铜铃。木桩周围的沙土被特意压实,形成一个浅坑。甘父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入沙土——下面果然有东西。不是木桩本身,而是木桩周围埋了一圈碎陶片。只要踩上去,陶片碎裂的声音就会惊动守卫。
但那只沙狐昨天夜里从这里经过时,没有踩碎陶片。
甘父趴下身体,脸几乎贴到沙地上。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沙地上投下细微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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