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像一支烧到尽头的蜡烛,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你那壳碎了,但根还在。”她说,“不挖干净还会再长。”
楚云澜靠在石头上喘气,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已经开始褪色了,瞳孔中间还残留着一丝极细的金线,像一根还没烧完的灯芯在晃。
“……那怎么办?”他问。
“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楚云澜沉默了一阵,像是在认真掂量这两个选项的后果:
“我要是说我自己来,你会信我吗?”
林枝意看着他:“你可以试一次,但试错的后果我兜底。”
钱多多蹲在旁边歪头插了一句:“他说他自己来,那你打算怎么盯他?”
“我在他身上放一根雷丝,他要是再动歪心思——”
“他会炸?”
“不会,会痒,抓心挠肝的痒。”
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的感觉。
“……这比炸还狠。”
“痒起来更难受。”
楚云澜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反驳,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龙爪,鳞片已经开始松动了,像一片正在剥落的旧墙皮。
“你们现在要对付天道?”他问。
“对。”
“我也去。”
“你一个刚从壳里扒出来的人,去送死?而且你可是天道定下的......”
她顿了顿,把“男主角”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你可是它钦点的充电宝。”
楚云澜的脸色没变,但他攥着龙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刚才差点把自己烧干的时候,看到了一样东西。天道在东州地底埋了一根线,连着所有灵脉。把那根线剪断,它的限流就彻底废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醒。”
“那现在醒透了?”
“醒了。”
楚云澜撑着石壁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正在缓慢脱落的鳞片:
“那根线的位置不固定,跟着天道的意识游走,但它每次经过东州的时候,灵力波动会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一些:“我也想通了,它从来就没把我当人看过。我就是它搁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完了随时可以扔。它拿我的气运换你们的命,拿我的血脉当龙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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