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池沉默了一下:"现在还分不清。"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
频率很低,低到钱多多的牙齿开始发酸,像有人拿一把锯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来回拉。
"他到底在下面干什么?"钱多多问。
兰濯池没有回答。
但他按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那根线在他指尖上猛地绷了一下,像一根被突然拉直的钓鱼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他停了。"
"停了?"
"不是走不动了。是他看到什么东西了。灵力波动在——变密了。像有人在他面前打开了什么东西。"
林枝意站在裂隙边缘,一只手按在石壁上。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石壁表面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什么。
"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吗?"
兰濯池闭着眼,那根线还留在他指尖,灵力像一根探针往裂隙深处送。
他的眉心皱了一下:
"听不到。但能感觉到——他在跟什么东西说话。他的灵力频率在变。"
"变成什么样?"
"像两个人在同一根弦上拨出了两个音。"
钱多多蹲在原地,沉默了几息:
"那是他在跟别人说话,还是他在跟自己说话?"
兰濯池没有回答。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灵力消耗太大了,那根线正在变得越来越细,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蛛丝。他没有收手。
"……他在拽什么东西。"
兰濯池忽然说,"他的灵力在往回抽,像一个人拽着一根绳子在往外拉。"
"他拽得动吗?"
"拽不动。他停了。"
林枝意的手指在石壁上停住了:"他停了多久?"
"大概三息。然后——"
兰濯池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悬在半空,那根灵力丝线在他指尖和裂隙之间被拉成一条极细的光线,绷得笔直。
"他在撕什么东西。"兰濯池说,"似乎不是打斗,是他自己在撕自己。"
钱多多站起来了一半:"什么意思?"
"他的灵力在断裂。他的灵力频率分成了两股,一股留在原地,一股在往外走。他在把自己——"
兰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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