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又从褡裢里摸出一块糖饼塞进彪子嘴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转身朝石桌这边走来。
姜怀玉已经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下了,把带来的两包点心搁在桌上,拆开一包桂花糕,又熟门熟路地从廊下的茶壶里倒了三碗凉茶。
那凉茶是林青竹早起过来煮的。
白未晞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你们这次出去的时日不短。”
“可不!”路鸣灌了一大口茶水,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这事儿说来话长。两个月前我跟怀玉在邻县办完事,本来打算直接往回走了,结果在驿馆碰上一个以前认识的商队。”
“那个商队的程万全程掌柜,之前我们相识时便是一见如故,此次再见,他更是热切的很,邀我和怀玉同去。”路鸣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他们这趟要往京兆府送货,我一听,京兆府啊,前朝故都,怀玉也说想去看看,我们俩一合计,反正村里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就跟着商队一起走了。”
姜怀玉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路鸣轻快得多,“京兆府那边是真气派!大雁塔我们爬到了第七层,站在上头往下看,整个长安城都在脚底下,人都跟蚂蚁似的。曲江池边上全是垂柳,风一吹那个好看。还有那些老寺庙,大慈恩寺、大兴善寺,佛像都几丈高,金灿灿的。”
“程掌柜人好,给我们指了好几个地方,”路鸣咽下嘴里的糕点,“说哪里的碑林值得看,哪家的饭道。我们在那边转了有大半个月,把腿都遛细了。”
“本来想直接回来了,”姜怀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往下说,“结果商队联系了一条货船,要顺着渭水走水路,经汴河一直到汴京。程掌柜问我们去不去汴京。”
“汴京啊,”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茶碗往石桌上轻轻一搁,“我活了快四十年,连东京城的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便又跟着去了。”
“船走得慢,”鹿鸣把话头又接过去,“河道里船多得很,我们整日听着船工们唱小曲。晃晃悠悠的,到了汴京已经是七月了。”
路鸣把茶碗搁在石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他这个动作配上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显得神神秘秘的。
“违命侯死了,这事儿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白未晞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时候的事?”
“七夕那天没的。”
“汴京那边早就传开了,大街小巷没有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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