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远,在门外停了片刻,大约是跟林青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双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往灶房那边去了。
林茂坐在灶房里,藤椅被杨祯从廊下搬了进来,正对着灶膛里的火光。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橘红的火光把老村长的脸映得明明暗暗的。
林青竹蹲在灶前添柴,铁锅里炖着一大锅杂烩菜,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腾腾的蒸汽裹着咸香从锅盖缝里往外挤。
林茂把拐杖搁在膝盖旁边,偏过头朝灶上望了一眼,嘱咐了一句多煮些,白丫头和那个女娃的饭都做上。
林青竹应了一声,说做上了。
东屋里,油灯亮着,晏殊先开口:“究竟怎么回事?”
冥光率先看向白未晞。
白未晞端起了茶碗,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冥光清楚,这话得她来讲。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不记得了,你全都不记得了。前些时日,我家里让猎户来找你求医,你来了,你给我三个姐姐诊了病,开了方子。白姑娘也来了,她是来寻你的。”
晏疏怔怔地看着她,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越刻越深。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上,然后他抬起手,把手背抵在额头上,说了一句:“我是不是病了……不记得。怎么会这样?”
冥光叹气,“这是术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那些不该记得的事从你脑子里抹干净。”
“不过莫要当心,不是害人的法术,只是让人一日之内,与我们相关的所有记忆都会从他脑子里慢慢淡去,最后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留。”
“他自己不会察觉,就算旁人提醒他,他也想不起来,也不会太在意。”
晏疏坐在那里,半晌没动。桌上的油灯将他脸上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此时的他脸上除却一闪而过的慌张外便是惊奇。他现在身在此处,那就证明没什么事,况且人对此刻自己非亲历的事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哪怕是以前经历过的也不行,晏殊是忘了。但没忘事件的人,也会对那些不好的——疼痛,恐惧,崩溃等,这些都会变的寡淡起来。
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彻底好只要不那么疼了,也不会记得太清。
“术法?”
此时的晏疏便是这般。
他沉吟着,“你们会术法?”
他往前坐了坐,胳膊肘搁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