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往西走了一段，山道愈发险峭。两侧岩壁挂着半枯的藤蔓，脚下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山水冲出来的碎石沟。
她走得不快，偶尔俯身拨开一片枯枝，看一看底下的泥土。
林子里静得出奇，先前还能听见几声鸟叫，此刻连风声都像被什么吸走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往西南方望去。那里雾气渐浓，正缓缓从一处凹谷里漫出来，浓得不像是山间水汽，倒像什么东西在谷底翻腾。
她转身便折了过去。
越往那处走，空气中的腥气越重。那是种混着湿土与腐草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
白未晞穿过一片矮松林，便听见前面传来呼喝与金铁交鸣的声响。几道熟悉的声音从雾里透出来，正是先前在拐角处遇见的那几个修士。
“顶上去！别退！”独臂道士的声音又冷又急。紧接着是什么重物砸在岩石上的巨响，碎土溅起老高。
白未晞拨开面前的枯枝，便看见那几人正被一个灰绿色的巨人逼得节节后退。
那东西足有一丈来高，浑身像是从山泥里长出来的，肩上、背上、头顶都生着苔藓和细藤。
它没有眼睛，脸上只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凹坑。脚掌极宽，落地时整个脚面都陷进土里，五根脚趾被厚皮连成一片，正是之前那几个修士在山道上量过的足印。
它每跨一步，地都像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
胖和尚手中的戒刀已经崩了半个口子，他满头是汗，边退边喊：“这到底成了什么东西！”年轻道士的剑扎在那怪物小腿上，像是插进了湿泥，再拔出来时剑身都被黏液裹得发黑。
山羊胡老道连打了三张符，符纸还没近身就失了光，轻飘飘地落在怪物脚边。
独臂道士勉强抵在前面，手中一柄短剑已断成两截，他正用剩余半截划向怪物的脚腕。
那东西不躲不闪，只抬了抬脚，就把独臂道士掀出去老远。独臂道士后腰撞上一棵松树干，闷哼一声，手里的断剑也脱了手。
怪物不再追那几个小的，反而朝倒地的独臂道士迈出一步。
它抬起一条极长的手臂，掌上同样没有手指，只像根粗大的泥杵，直直往独臂道士头顶砸去。
胖和尚和年轻道士同时惊叫出声，却已来不及上前。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麻衣身影从斜侧掠出，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白未晞只一晃身，人已到了独臂道士身前。
她不避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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