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我和鹿渊，出去查一查九华的下落。”
白未晞点了点头。
诸事安排妥当，第二日，众人便在山门前分别。
柳月娘一行人，驾着马车。
白未晞骑着彪子走在其中，回头望了一眼。
九阜山的峰峦渐渐往后退远，山风裹着松针的冷香，吹过来的时候，几人都没说话。
柳月娘一行人年岁都已不轻，长途赶路本就熬人，这一路从二月初动身，由闽地往北，一路慢慢走，山水风物，一日一变。
刚离开尤溪那几日，南方的春来得早。
山道两侧的竹丛浓绿，路边早开了野梅与山樱，风一吹，花瓣会落在车辕上。
往北过了闽界，入了江南地界。
雨多了起来，常常是绵密的细雨，一连下大半日，路面浸得泥泞，车轮碾过去，卷起黄泥浆。
一路的春水春山，一行人停看的次数并不多。
再往北，越靠近中原，春意反倒慢了下来。
二月下旬，江南已是草长莺飞，等踏入豫地南边的山地，山上林木还带着一点冬的枯褐，只是向阳坡上，冒出些青绿草芽。
风也变了，吹在脸上发干，带着黄土塬的清劲。
河道宽阔，风过处浪纹一层一层铺开。
日子一天天挪，从二月走到三月，寒意彻底收了，日头暖起来。
塬上的麦田返青，一整片浅浅的绿，顺着坡地铺展开。荠菜、茵陈等都冒了头。
待到远远望见崤山轮廓的时候，已是二月底。
三月初三，正是上巳，一行人回到了青溪村。
这一路从闽地往北，走了足足一个月，两家人头两日连院门都没出，好生歇了两日，才慢慢缓过那股子乏。
家里的儿孙不在村里的，先前也收到了信，算着他们到家的日子，陆续都赶了回来。
石生家本就人丁兴旺，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带着大大小小的孙辈，一院子热闹的很。
安舒、安晏虽一路跟着，到家也被兄嫂姊妹围着，问长问短。
孩子们满院子跑，叽叽喳喳，冷清了一年多的院子，重新活泛起来。
路鸣那边，也是外孙绕膝。
白未晞和彪子则是在回来的当日就往崤山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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