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终端的红警尖啸突然炸响,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数值直接冲破安全阈值好几倍,疯了似的往上跳。
暮色才刚漫过城墙垛口,天还没完全黑透。
轰——!
一声震得人骨头都发颤的巨响,直接把主城的安稳砸了个稀碎。
谁都没料到,离预判的总攻日子,还有整整两天。
掠夺者的五十台主力机甲,悄无声息提前压境,把整座城围得水泄不通。
林野攥着枫木盲杖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憋得发白。
盲杖底端在粗糙的石砖上滑了一下,他脚下踉跄半步,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墙才稳住身形。
掌心攥着的先民玉佩,骤然发烫,从指尖一路烧到手腕,烫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看不见,却比谁都先嗅到死亡的味道。
耳廓不住地颤动,远处机甲履带碾过碎石的脆响、引擎低沉的轰鸣,哪怕再细微,都一丝不落钻进耳朵里,连炮口微调的机械咔嗒声,都逃不过他的听觉。
前半夜的主城,还透着股松快劲儿。
苏冉刚在演武场试完炽焰,淡金色的火苗一蹿,就烧穿了三层机甲合金甲,铁花溅了一地。
三道防线垒得扎扎实实,城外的灵气陷阱埋得密密麻麻,标记桩插得整整齐齐。
守军们靠在壁垒上抽烟,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暗,笑着唠嗑,说三天备战时间足够,肯定能把这群铁疙瘩拦在城外。
还有个南村来的老兵,收拾好布包,念叨着等仗打完,就回村接老母亲,眉眼间全是盼头。
没人觉得,死神已经摸到了城门口。
地面突然狂颤起来,麻意从脚底直往腰上窜,站都站不稳。
滚烫的硝烟裹着金属灼烧的腥锈味扑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嘴里又干又苦。
天边瞬间被火光染成血红色,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像块黑布,硬生生遮住了半边天。
对讲机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哭喊、急报、爆炸声搅在一起,吵得人脑袋发懵。
“西城门!重炮轰过来了!防线快顶不住了!快支援!”
林野本就没信过掠夺者会守规矩。
能跨维度锁定主世界、靠收割能量活命的狠角色,怎么可能留缓冲期?
他三天前就反复叮嘱,全员武器不离身,轮岗休息都不许卸甲,时刻绷紧神经。
可机甲炮火的狠劲,还是比他听声辨位预判的,猛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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