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差役手中夺过刑杖,高高举起,风声呼啸,重重落於皮肉之上。
周姓粮绅一声惨叫,不过数杖下去,便皮开肉绽,剧痛难忍。
周姓粮绅满头大汗,再也支撑不住,伏地惨叫道:「别打了,我招!我招啊————」
高睦一抬手,堂上甲士便停止了行刑,高睦唇边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沉声道:「来啊,笔录!」
很快,高睦就拿着八大粮商的口供,出现在御书房。
高淡在书房里来回地渡着步子,仪王高睦垂手立於一侧,无比恭谨。
忽然,高淡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高睦:「皇叔是说,这群粮商是受了於藩杨灿的好处,又预判粮价将涨,这才拒售於慕容藩的?」
高睦微微欠身,应道:「回陛下,他们的供词,正是这麽说的。」
高淡一口气冲上来,到了嗓子眼儿又被他憋了回去,整张脸都红了。
他本想以粮商一案为突破口,重击山东高门,敲打後族,可这是什麽鬼口供?
高淡冷声道:「他们既然是受了杨灿的好处,才有这般做法,为何入狱这麽久,始终坚不吐实,直到受刑不过,这才交代?」
高睦一脸无奈:「陛下,粮商自称,之前之所以死守秘密、拒不招供,乃是因为————
要恪守商行信义。
他们说,仁中取利真君子,义内求财大丈夫,经商之人,尤重一诺千金、信义为本,既收人厚利、受人所托,便不可背信出卖。」
「可三木之下,他们不还是出卖了?」
高琰先是讥诮地说了一句,又乜向高睦:「不过,这番鬼话,皇叔你信麽?」
高睦无奈地欠身道:「陛下,这不是臣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他们之前一直坚持不言,臣如今用了刑,他们终於招了。」
而陛下所见,就是他们的口供,大理寺和御史台都在场,臣————也只能录了口供,来见陛下了。」
高淡仰天闭了闭眼睛,又踱起了步子。
只是,这一次踱的沉重,步伐倒不快。
他本想借粮绅一案兴风作浪,重创门阀、收拢皇权。
可如今这狗屁的供词,把事件框定在两个藩镇诸侯之间的「私人恩怨」里去了。
山东士族片叶不沾身,後族更是全然置身事外,原本是影响大穆国策、结党营私、动摇皇权的重大罪行,变成了域外两大藩镇的私斗,这还让他如何做文章?
高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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