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木门,昏暗的视野中,尽是异族狂徒的嘶吼与滥饮声。
断角的鱼头人赤膊在赌桌前砸着骨牌,几只年轻的蚌女缩在阴暗的角落,被浑身生满吸盘的醉汉动手动脚。
吧台正中央的一张破木桌前,坐着一个样貌极其扎眼的多手族老头。
之所以扎眼,是因为他那本该生有八条健壮触手的身躯上,如今光秃秃一片,仅剩一根孤零零的暗红色章鱼腕足垂在胸前,其余七根触手根部,全部断了。
他身上的陈年旧疤,翻卷着森白肉瘤。
此人绰号“一只手”。
他是个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退役海匪,今天却愁得触手直抽搐。
他那个不争气的独子“三只手”,昨个儿被暗港的灵能者检测出了中阶水灵异能的天赋。
这本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喜事,只要能凑齐灵能石送去中环巨鳌岛的深海灵道院,他儿子便能彻底洗白上岸、成为人上人。
可这灵能石要的太多了,他这把老骨头哪怕拆了卖肉都凑不出个零头。
唯一的出路,就是重操旧业,再搏一次。
一只手那颗满是褶皱的章鱼脑袋微微转动,三只复眼在乌烟瘴气的酒馆里四处踅摸。
他在物色敢拼命的狠角色。
一只手的目光落在了墙角处,一个正对着半截海藻酒闷头狂灌的精瘦身影上。
正是虾石。
这只青黑甲壳的龙虾人今天倒霉透了顶。
先前在海滩上,那只到手的小礁猛鲨不知怎的凭空飞了,老大虾霸直接认定是他中饱私囊,当场召集同族把他的副螯生生打裂,不仅没分到半个灵石,更是一脚把他踢出了家族捕猎队。
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虾石,只能躲在这臭名昭著的黑酒馆里喝闷酒,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想着该投靠哪条烂船讨口饭吃。
一只手,复眼猛地一亮。
虾石虽然战力不算拔尖,但在这归渔岛上,操纵破浪巨虾布设绝氧水阵的手艺堪称一绝。
他们这趟要在航道上伏击大船,正缺一个精通控水锁海的好手。
一只手端起酒杯,正要撑着仅存的一条触手挪过去套近乎。
踏、踏、踏。
地面传来铁石撞击的闷响。
一道魁梧彪悍、近五米半高的阴影,带着刺鼻的血腥戾气,蛮横地穿过人群,拉开一张木椅,大马金刀地砸坐在了虾石正对面。
来者身躯雄壮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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