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集团总部五十六楼会议室,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人。
晨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近百页的重组方案。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戴了五年的腕表——思林本科毕业时用第一份实习工资给他买的,两千三百块,表带换过两次。
“开始吧。”他的声音不重,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交棒后的第一次战略决策会。议程只有一项:是否拆分地产板块,让集团彻底聚焦“光科技”核心业务。
汇报的是战略规划部总经理,PPT翻到第三页,思林举了举手。
“打断一下,”她坐在晨晨左手边,穿一件米色针织衫,看起来像来旁听的研究生,“这个数据口径,地产板块的资产估值是按成本法还是市场法?”
汇报人愣了一下:“按……成本法。”
“那低估了。”思林低头看自己面前的平板,“我这边调了同行业五家可比公司的交易数据,如果按市场法重估,地产板块现在剥离的话,估值能多八十到一百亿。继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坐在对面的CFO扶了扶眼镜,没说话,但看思林的眼神多了点东西。
晨晨垂着眼翻手里的资料,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汇报继续。
两个小时后,讨论进入白热化。
地产板块的负责人是个跟着林江打拼十五年的老将,姓周,头发花白,说话声音却像打雷:“我不是反对聚焦,但地产现在每年贡献二十多亿利润,说拆就拆?光科技那边,照明业务毛利在下滑,芯片还在投入期,人工智能更是烧钱的无底洞——三块业务加起来,利润率还不如地产一块高。”
“周总,”思林接话很快,“地产利润是高,但资金占用也高。去年集团新增融资一百三十亿,地产吃掉了七十八亿。而地产板块的ROE——净资产收益率——过去三年从18%掉到11%。您管地产比我懂,这说明什么?”
周总没说话。
“说明这个业务在失血。”思林语气很平,没有攻击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说它不赚钱,是它赚的钱,跟不上它占用的资源。集团现在市盈率二十倍,地产板块如果独立上市,按行业平均十倍算,能释放至少两百亿估值。这两百亿拿来干什么?”
她转头看晨晨。
晨晨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光芯片研发需要钱,人工智能实验室需要钱,海外市场拓展需要钱。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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