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不去追求水至清、人皆圣。
圣人,有咱一个就够了。
楷子的讲述渐入佳境。
「回过头来看看我这些年的创作经历,我确实有所察觉,发现自己的创作会不自觉地采用国际电影节能看懂的人文叙事语言,很有一些西化模仿的痕迹————」
他的发言让一些第五代导演深感唏嘘。
一直不服输的楷哥,终於也在大魔王的淫威下开始反思了吗?
啧啧啧啧,真不容易啊————
但楷子终归不是一个愿意坦陈己过的人,嘴软了片刻,很快回归正题,开启了属於他的批判。
是的,最终他所选择的角度,是批判,而非赞美。
「回到《南京》,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有野心的电影。
卢川试图跳出单一受害者叙事,想越过民族的壁垒,抵达所谓共通的人性困境。
这个创作理想,本身是动人的。
可是这个理想里面藏着一个难题:当我们面对一个民族巨大的集体创伤,能不能直接套用西方悲剧里加害者悔、自我救赎的叙事模型?
战争会扭曲所有人,道理没错。
错的是,南京大屠杀不是一个普通战争故事。
角川这个角色,他的痛苦,他的愧疚,最终以自杀完成精神解脱。
看到这里我其实是有一些犹豫的,我想:我们在体察加害者人性的时候,会不会悄悄稀释受难者的苦难重量?
电影当然可以追问人何以变成恶魔,然而艺术的普世关怀不能凌驾於民族记忆之上。
《南京》的影像很美,探索很大胆,但我觉得,小卢在历史伦理和人性思辨之间,没有完全稳住平衡。
落到方导的整个大框架里,他没有很好解决我们是谁」的根本问题,并且在西化模仿的表达方式上有些着了魔————」
总体而言,不算尖锐,但是抓住了一部分问题所在。
发完言的第一时间,楷子马上看了一眼方星河,随後又飘忽着瞄了一眼韩三坪。
为什麽?
因为韩三坪才是中影里力挺卢川的那位。
现场的气氛,因为他的这两眼,而变得有些怪异。
韩三坪低着头,看向面前的笔记本,钢笔片刻未停,一直在记录着什麽。
从台下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谁都搞不清楚,这位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电影掌舵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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