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便滚下来,落进脸上的皱纹里。
她赶紧偏过头,用袖口去擦。
可擦了这一边,另一边又落下来。
当年温养龙蛋的药露,十回有九回是苦的。
祖地药园里那些灵药,养血脉、稳根基都有用,唯独入口的滋味,连成年古兽都受不了。
老族长曾经笑着说,蛋里还没有开灵智,听不懂,也尝不出味道。
玄青萝却不信。
她每日搬一张小凳子,坐在温养阵旁边,用小勺一滴一滴地喂。
每喂一口,她便隔着蛋壳哄上一句。
“今日不苦。”
“这一碗放了甜灵露。”
“再忍一忍,等你出来,奶奶给你找最好吃的肉。”
她原以为,那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原来,蛋里的孩子一直听得见。
旺财又看向岳沉山。
“沉山叔叔。”
岳沉山的肩膀猛地一绷。
右手按住膝盖,手背上的筋一根根鼓起来。
半晌,他才闷闷应了一声。
“在。”
只有一个字。
可说出口后,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岳沉山低下头,粗糙的手掌在膝上按了按。
“属下一直在。”
旺财点了点头。
“辛苦了。”
岳沉山别过脸,去看旁边空荡荡的矿道。
那只按着膝盖的手,却怎么也停不住发抖。
轮到犼沉锋时,旺财看了他好一会儿。
“裂天犼。”
犼沉锋下意识握住胸前那枚裂开的兽牙。
这是裂天犼一脉最后留下的血脉信物,也是他这些年追踪、护送和断后的凭证。
“主上记得?”
旺财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
犼沉锋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可下一刻,旺财又认真补充。
“但你的味道,我记得。”
犼沉锋眼底的情绪瞬间翻涌。
旺财最后看向凌霜。
“你是赤翎鸾。”
凌霜抬手捂住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祖地出事那日,她正在外侧巡查。
焚翎打开禁制时,她察觉了异常,掉头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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