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的大概是对方。
如果秦风不是穿着这身干部服坐在办公室里,而是换了另一种身份在外面走动,那些敢找他麻烦的人怕是坟头草都长了一人高了。
张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直接改了口。
"书记,是我多虑了。您当我没说。"
秦风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
他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说道"最近地隆县是多事之秋,这个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清楚。
我一向主张,乱就让它一次性乱个够,但不能经常乱。
我在下面调研这段时间,你们手里的事该办就办,该出手就出手,不用畏首畏尾。"
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张辉和林杰脸上各停了一瞬。
"我给你们机会,等我从下面回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乱像。那些该清理的人你们就清理掉,该换的位置你们就换了。"
秦风把身体正了正,语气放平了一些。
"我这人做事不太喜欢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握得死死的,什么事都要从我这儿过一道。
我更不喜欢事事过问。
所以,我给你们充分的自主权,该拍板的你们自己拍,该执行的不用来来回回报。
但是,"秦风伸出手指点了点茶几桌面,"我的要求你们要做到。你们给出去的东西,得让我看到成效。"
张辉和林杰又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谨慎慢慢地起了变化。
张辉的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握起,嘴唇抿了抿像是想压住什么,但眼角那几条细纹不自觉地往上提了一点。
林杰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停的敲着自己的膝盖。
秦风说的这些话,从字面上看就是日常的工作安排,但那"自主权"三个字落在耳朵里,跟平时开会听到的那种场面话完全是两种东西。
在地隆县这种地方干了这么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要等人点头、等领导拍板、等上面松口才能往下推,推的过程中还要被各路关系拦住挡着。
现在秦风直接说你们自己定、自己推、不用来回跑,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表扬或者承诺都让人上头。
张辉觉得那股沉静已久的热血又有沸腾的征兆。他搓了一下手指把那股劲压下去,但压了半天也没彻底压住。
"行了,就这些。"秦风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两只手叉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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