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郑铁山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杆红缨枪,枪尖上的红缨沾了血,干成暗红色。
他身后跟着个瘸腿的老卒,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可那双眼睛精亮。
“二小姐,这是马骁。”郑铁山把人往前一推,“城外菜地里蹲了三年,一听要打赵世安,扔了锄头就来了。”
马骁单膝往地上一跪,嗓门粗得很:“二小姐,马骁听令!”
沈砺柔赶紧把人扶起来:“马叔别跪,快起来。郑叔方才跟我说了,你当年在北门守城,腿上挨了一箭,如今走路还不利索?”
马骁拍了拍自己的瘸腿,咧嘴一笑:“瘸是瘸了,可骂阵还骂得动。二小姐放心,我带的这帮老弟兄,种了几年地,力气都攒着呢,正愁没处使。”
沈砺柔让他去城西校场跟刘大牛搭伙看着那帮俘虏,马骁应了一声,拄着拐棍风风火火地走了,走之前还跟郑铁山对了一拳,两人咧着嘴笑。
到了傍晚,凉州城基本稳住了。
四门换了防,街面上有玄甲兵和沈家军旧部搭伙巡逻,百姓开了门板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见街上没打仗,才慢慢出来走动。
凉州城头换旗的第三日,沈砺柔把赵世安那四百陇右老匪里最不服输的挑了十几个,单独关进都尉府后院的地牢。
剩下的三百来号打散了编进玄甲兵各营,每十人插两个老兵盯着,该操练操练,该巡城巡城,伙食照发,饷银照给,就是夜里睡觉把刀收了。
刘大牛不乐意:“夫人,这帮人昨天还砍咱们弟兄呢,今天就一个锅里吃饭了?”
“昨天是昨天。”沈砺柔正往马背上捆粮袋,头也没回,“赵世安拿银子喂他们,咱们也拿银子喂,喂饱了就不咬人了。你当养狗呢,光记仇不记肉?”
刘大牛咂摸半天,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韩明谦在旁边憋笑,低头把册子翻得哗哗响。
赵世安库房里抄出来的东西列了满满三页,白银七千余两,黄金四百两,粮四千石,军械三库,还有一箱子地契。
凉州城东三条街的铺面,城南两处庄子,全在他母亲赵老太太名下。
“地契留下,派人接管,租子照收,归凉州府库。”
沈砺柔把册子接过去翻了翻,“银子分三份,一份犒军,一份充公,一份留着当盘缠。军械清点了,能用的带走,不能用的熔了打锄头,发给城外农户。”
韩明谦一一记下,又提醒:“赵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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