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赵巡捕,麻烦你扶我到巷口,我叫一辆黄包车回慈心医院,我好像有些发烧。”
赵巡捕蹲下来,用手背试了一下林言的额头,愣了一下。
“林医生,你这是烧得不轻啊!”他压低了声音,“怎么搞的,大热天烧成这样?不行,你这样等黄包车,到了医院人都要烧糊涂了。你车呢?我开车送你去。”
林言嗓子发紧,咳了两声,声音沙哑:“我……我自己能行,不麻烦你……”
“麻烦什么麻烦!”赵巡捕不由分说把他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半扶半架着把人撑起来,“你站着都打晃了,还逞什么能。车钥匙哪儿?”
林言没再多推辞,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了过去。
“多谢了。”
“你在这儿等着。”赵巡捕把林言扶到墙边靠着,接过钥匙转身去开车。
林言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心里打了个冷颤。
这个赵巡捕,住在对面巡捕房宿舍,平时见面点头打招呼,偶尔在巷口小摊上碰上还会坐一张桌子吃馄饨。
上次自己房子烧起来,也是他站出来,这次自己大半夜出门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哪有那么多恰好。
是照看自己安全的,还是监视自己的?
又或者,两者都是。
林言闭了闭眼,额头滚烫,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不多时,福特车缓缓停在面前。
赵巡捕从驾驶座探出头,朝他招手:“林医生,上车!”
林言撑着墙站直了,迈步走过去。
赵巡捕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他拉开门,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背后,等他坐稳了才关上门,又快步绕回驾驶座。
“你靠一会儿,二十分钟就到。”赵巡捕发动车子,挂挡起步,动作利落。
林言靠在椅背上,直接闭目养神。
赵巡捕出了巷子后,转头看了一眼林言:“林医生,你是医生家里就没备药?”
“我是外科医生,手术刀手术室还有麻醉药都有,就是没有治发烧的。”林言没有睁眼,说话也很慢。
赵巡捕没有多问,一脚油门把林言送到了慈心医院门口。
焦安松见到林言的车来了,第一时间小跑过来,见到驾驶室坐的不是林言,便问:“你是?”
“我姓赵,是林医生邻居。”赵巡捕指了指副驾驶的林言,“林医生他发烧了,赶紧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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