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师父……”
“去。”
克莱尔没再推辞,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张旧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顺势往后一倒。
他的头刚沾上扶手,眼皮就合上了,呼吸不到两分钟就沉了下去,胸膛起伏均匀。
林言看了他一眼,转回桌前继续吃饭。
红烧肉炖得很烂,入口就化了,咸中带甜,是食堂老刘的手艺。
吃完之后,把碗筷放好,便出门去查房,查完房回来便在走廊遇到赵巡捕。
“林医生。”
“赵巡捕,你怎么在医院?”林言上前打招呼。
“来接同事的班。”赵巡捕朝病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早上送来的那批人,巡捕房安排了人轮班看着。最近都是我来照顾这批人,身份敏感,不能出事,到时候还要等人来赎人。”
林言点了点头。赵巡捕说得轻描淡写,但意思很清楚。
巡捕房把这批76号和宪兵队的伤员当成了筹码,得看着,不能让人跑了,也不能让人死了,等对方拿钱来赎。
“辛苦了。”林言说。
“辛苦什么,跑腿的命。”赵巡捕笑了一下,想到林言不抽烟,把手里还没点的烟又收回去,“林医生昨晚值了一夜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谁说不是呢,昨天晚上值班,今天早上回家休息,刚躺下电话来了,赶紧回来做手术。”
林言吐槽完又跟赵巡捕聊了两句就回办公室了。
他跟赵巡捕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邻里关系,见面打招呼,偶尔聊两句家常,但从不深究对方的事。
赵巡捕是什么人,背后站着谁,林言心里有数,但表面上从来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巡捕房华捕。
回到办公室,克莱尔还在沙发上睡着,呼吸沉而均匀。
林言轻手轻脚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今天的报纸翻开。
头版还是新墙河的战况。
国军从新墙河南岸撤退了。
林言把报纸凑近了些,仔细往下看。
亲日报纸的标题自然是“皇军突破新墙河,支那军狼狈溃逃”,但小报的报道写得详细得多。
林言看完了细节,心里有了底。
国军确实是主动撤出的。
野战炮提前运走了,辎重也没有丢,撤退的时候有掩护、有次序,不是溃退。
这种撤退在军事术语上叫“转进”,是在保存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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