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右侧朝上。
林言在他腋下垫了一个软枕,把手术区域铺好巾,只露出右胸侧壁。
他接过手术刀,沿右侧第六肋间做切口,从腋前线一直切到肩胛线,刀锋划开皮肤、皮下组织,露出深红色的肌肉层。
切开背阔肌和前锯肌,钳夹止血,纱布按压。
肌肉层被拉开,肋骨露出来。
“骨膜剥离器。”
他沿着第六肋上缘剥离骨膜,把肋间肌从肋骨上分下来,然后切除一小段第六肋,约五公分长。
肋骨断端用咬骨钳修平,裹上纱布。
胸膜露出来了,增厚的壁层胸膜泛着灰白色,表面粗糙,像一层硬壳。
“开胸器。”
撑开胸膜腔的瞬间,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涌出来,量不大,但混着絮状的纤维素块。
吸引器吸干净,视野清楚了。
肺被一层厚厚的纤维板裹着,颜色发暗,表面凹凸不平。
纤维板最厚的地方将近一公分,硬邦邦的,手指按上去没有弹性。
肺叶在里面瘪着,完全不能膨胀。
“找到界面。”林言低声说。
他用组织钳夹住纤维板边缘,手术刀在纤维板和脏层胸膜之间小心地切开一个小口。
这个层面是关键,切浅了剥不干净,切深了会把肺撕破。
他沿着这个界面,用“花生米”纱布团钝性分离,一点一点把纤维板从肺表面推下来。
纤维板跟肺粘连得不算太紧,但面积大,剥起来费时间。
剥到肺门附近的时候,纤维板跟肺血管和支气管粘得比较紧,林言放慢了速度,改用剪刀锐性分离,一毫米一毫米地剪开粘连。
肺门处的血管壁薄,剪刀尖稍微偏一点就是大出血。
他屏着呼吸,剪几下就停下来看一眼,确认没有伤到血管。
整整用了二十多分钟,整块纤维板终于被完整剥下来,丢进弯盘里,发出一声闷响。
肺叶暴露出来,表面还有些残留的纤维组织,但大部分已经松解了。
麻醉师开始鼓肺,林言看着肺叶慢慢膨胀起来,从萎陷的暗红色变成粉红色,表面有细小的气泡冒出来。
有几处肺小泡破了,他顺手缝了两针。
“冲洗。”
温热盐水灌进胸腔,冲洗掉残留的纤维素块和血凝块。
冲洗三遍,回收液清亮后,他检查了一遍肺表面和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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