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着条毛巾,眼圈红红的,见林言看过来,挤了个笑点了点头。
林言冲她点了个头,转身去手术室,推开门,老刘正在那儿调麻醉机,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来了?”
“来了。”林言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手,“今天这个美国人,你麻利点儿,我做完还得赶回慈心。”
“好。”老刘点了点头。
没多大会儿,威尔逊就被推进来了。
平车咕噜咕噜响,洋太太跟在后面,被护士拦在手术室门外,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林言冲她摆了摆手,她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老刘已经准备好了麻醉面罩戴上,威尔逊数了不到五个数眼皮就耷拉了。
气管插管、听诊确认位置、接麻醉机,老刘比了个手势:“妥了。”
林言这边洗手穿袍子,护士把器械台推过来,刀剪镊钳一字排开。
他扫了一眼,缺一把长头剥离钳,让护士补上了。
“刀。”
第一刀下去,从腋中线后侧切开,贴着肋床走,一层一层进去。
仁济的护士配合得不错,拉钩的力道稳,林言要什么递什么,基本不用抬头。
到了胸膜腔,积液先涌出来,淡黄色,清了大概八百毫升,吸引器嗡嗡响。
然后就是纤维板,厚厚一层,裹着肺表面,灰白色,硬邦邦的。
林言拿手指探了探层次,用剥离钳夹住纤维板边缘,沿着肺表面一点一点往下撕。
这活儿讲究的是耐心和手感,撕快了肺表面容易破,撕慢了渗血多。
他手底下不紧不慢的,撕到肺门附近的时候停了停,换了个角度,从另一侧迂回过去。
老刘在旁边看着监护仪,报了一声:“血压稳着呢。”
林言“嗯”了一声,继续剥。
纤维板剥下来一整块,摊在纱布上跟块厚牛皮纸似的。
他检查了一遍肺表面,有几处小的漏气点,拿细线缝了两针,然后让麻醉师膨肺。
老刘捏着皮球加压,萎陷的肺一点一点鼓起来,漏气的地方没再冒泡。
“行,关胸。”
放引流管、接水封瓶、逐层缝回去,林言的动作快得像在缝衣服。
最后一针皮内缝合收线的时候,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从切皮到缝完,二十分钟出头。
“送恢复室。”林言摘了手套往垃圾桶里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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