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像巨兽蹲伏在黑暗中。风很冷,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他的亲信统领跟上来,低声说:“将军,何必与看着办将军争执?他毕竟是主将……”
“主将?”吕无心冷笑,“一个按部就班、畏首畏尾的主将。照他这么走,等我们到凉州,韩遂早就和魏国签了盟约,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
“可是……”
“我知道。”吕无心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主公信任他。但主公也信任我。她让我们合作,就是知道我们不一样。可问题就是——太不一样了。”
他抬头看天,星光冰冷。
“我带的兵,是骑兵。骑兵要的是什么?是速度,是冲击,是出其不意。可你看看现在——一天走六十里,扎营要挖壕沟设拒马,过个关还要先去交涉。这是在行军,还是在春游?”
亲信统领沉默。
远处营地里,篝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巡夜的火把在移动,像黑暗中的萤火。更远处,山林里传来野兽的嚎叫,悠长而凄厉。
“罢了。”吕无心转身,“睡觉。明天……再看。”
他走下土坡,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夜色吞没了他的背影。
***
五日后,军队进入散关地界。
地形开始变得复杂。官道在山间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岩石裸露,呈现出青灰色;另一侧是深谷,谷底有溪流奔涌,水声轰鸣。山间多雾,清晨时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百步,连马蹄声都被雾气吸收,变得沉闷而遥远。
这日午后,雾气稍散。军队行至一处山谷隘口,隘口宽约三十丈,两侧山崖高耸,崖壁上长着稀疏的松树,树根虬结,像老人暴起青筋的手。谷底乱石嶙峋,碎石在马蹄下滚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斥候从前队驰回,脸色凝重:“将军,前方三里处发现羌胡游骑,约百余骑,正在劫掠一支商队。”
看着办勒住马:“商队?什么来路?”
“看旗号,是汉中往凉州的皮货商。有二十多辆车,护卫约五十人,正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
吕无心策马上前,眼睛发亮:“羌胡游骑?正好,让我带五百骑兵冲过去,杀他个干净!一来救人,二来立威!”
“不可冒进。”看着办摇头,“此地地形险要,若有埋伏……”
“埋伏?”吕无心指着山谷,“这地方,两侧山崖陡峭,根本藏不了多少人。百余骑游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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