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粮食。
五千斤生铁。
承认凉州牧。
奉为主。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地图——益州在北,凉州在西,魏国在东。三条线,三个势力,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脚步声响起。
诸葛元元推门而入。她穿着素色长裙,外面披着斗篷,斗篷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书房里凝重的气氛。
“出事了?”
颜无双将信递给她。
诸葛元元接过信,走到烛火旁,仔细看了一遍。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渐渐深沉。
看完后,她放下信纸,看向颜无双。
“韩遂的算盘,打得很精。”
“精在哪里?”
“第一,他要粮食和铁,这是实实在在的资源,能增强凉州的实力。”诸葛元元说,“第二,他要名分——承认他是凉州牧,等于我们正式认可他对凉州的统治,将来就算他想独立,也有了我们给的借口。”
她顿了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在试探你的野心。”
“我的野心?”
“奉为主。”诸葛元元轻声说,“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清楚。他在问:颜无双,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是只想当个益州刺史,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烛火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颜无双沉默。
书房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更声过后,是更深的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怎么看?”她问。
诸葛元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成都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远处,州府的灯火星星点点,像落在地上的星辰。更远处,是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像孤独的眼睛。
“韩遂反复无常,这是最大的风险。”她说,“今天他能向我们要价,明天就能向魏国要价。而且他的条件太高——十万石粮食,几乎是我们三分之一的年产量。给了,我们的储备就空了。”
“但不给呢?”颜无双问。
“不给,他就可能倒向魏国。”诸葛元元转身,看着她,“到时候,我们就要面对魏国和凉州的夹击。北线的压力,会大到看着办他们撑不住。”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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