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取子”四字一出,产房里瞬间死寂一片。
风吹窗棂簌簌轻响,偏偏衬得这四个字骇人至极,荒诞又惊悚。
守在门口刚缓过一口气的秦老太太,耳朵尖,恰好听了个清楚。
她眼珠子瞪的溜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花白的头发散乱着,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面,当场拔高声音急切阻拦:
“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什么邪门法子?开膛破肚取孩子?那是活人能受的罪吗?!
这是草菅人命!是缺了大德!
我们秦家本本分分过日子,也积德行善了好几年,可万万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在古人眼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后亦需全躯入葬。
开腹生子,简直是折损阴德,比杀人还要吓人。
秦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听遍乡野奇闻、生死怪事,从未听过这般离谱害人的医术,只当是余大夫病急乱开药,疯魔了。
秦朗握着薛若微冰凉的手,眼底沉沉,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
他比谁都清楚剖腹产的存活率。
现代医术完善、无菌环境、消炎药剂、术后护理齐全,才能保证平安。
放在这缺医少药、没有消毒、没有抗感染手段的古代,哪里是救人?
分明是九死一生,赌那渺茫到极致的运气!
哪怕余大夫在兔子身上练过千百遍,那也终究是牲畜,和活人天差地别。
秦朗沉声道:“余大夫,此法太险。现在条件不足,术后感染、大出血、创口崩裂,样样都是死局。
不到油尽灯枯、别无选择的地步,我绝不让若微冒这个险。”
他赌不起,也舍不得赌。
薛若微是他的妻子,是陪他熬过所有清贫困苦的人,他绝不能用她的性命,搏肚里孩子的降生。
一旁的余大夫见两人轮番反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辈子钻研医术,痴迷岐黄,最恨自己潜心钻研的本事被人质疑。
尤其还是教他医术的人,如今反倒第一个怂了!
余大夫没好气地瞪着秦朗:
“秦朗!你小子现在倒是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了?!
当初是谁为了哄老夫跟你去北地,跟我滔滔不绝讲这剖腹之术?是谁跟我细细拆解原理、止血之道、施救步骤?
是谁让我多做试验、勤练手法,以备危急关头救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