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一剑削断它的长发,它嚎得跟杀猪似的。”孙孝义说,“我当时符还没画完,手一抖,墨全糊了。”
“你重画一遍,烧了它半边身子。”林清轩哼了一声,“疼得它直跳,水花溅我一脸。”
“那晚回去,你洗了三遍脸。”孟瑶橙笑了,“还骂我们俩不懂分寸。”
“你们一个敢冲,一个敢画,我总得有人拦着点。”林清轩说,“不然早被人当妖道抓了。”
“要我说,那时候最踏实。”孙孝义望着山下,“哪怕夜里走黑路,也知道身边有人。”
“现在也有人。”林清轩说。
“不一样。”他摇头,“以前是往前冲,现在是往后看。看那些替我们挡过刀的人,看那些再不会回来的脚步声。”
孟瑶橙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花茎轻轻放在石台上。风吹过来,卷起一根草,打着旋儿飞走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跪着。”林清轩忽然说。
“我也以为。”孙孝义看着自己的鞋尖,裂口更大了,灰布衬里翻出来一块,“可太阳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不想再低着头了。”
“你终于肯吃面了。”她挑眉。
“饿了。”他说,“胃里空得慌,像被人掏过一遍。”
“那你还等什么?”她问。
“等一句话。”他说。
“什么?”
“我想知道,我们还要守多久?”林清轩看着远方,声音平得像山脊线。
孙孝义没立刻答。他低头解下腰间酒壶,壶嘴歪着,软木塞还在。他拔开塞子,往里看了一眼——空的,连酸味都没了。他把塞子重新塞好,挂回腰上。
“守到没人需要我们为止。”他说。
孟瑶橙接道:“但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怕黑,我们就还在。”
林清轩转头看她,又看向孙孝义。两人都没笑,但眼神亮了点,像灯芯被风吹了一下,火苗往上窜了半寸。
“所以不是报完仇就完了。”她说。
“从来就不是。”孙孝义说,“报仇是了结过去,守护才是活在当下。”
“那你现在算不算放下了?”她问。
“放不下,也不想放。”他说,“有些恨该留着,不然容易忘了为什么出发。可它不能再压着我走路了。”
“你背挺直了。”林清轩说。
“嗯。”他应了一声,“这次是为自己挺的。”
孟瑶橙望着山下一条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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