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让谁。
董利君说的有道理,时间每拖一分钟,井下的十八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但安建强说的也没错,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让救援人员去冒二次风险。
最终是万嘉禾拍了板。
增加两台水泵,但水位下降速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同时准备两支救援小队待命,只要条件允许,立刻下井。
这个折中方案,双方都能接受。
秦烈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
距离胡长根投案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胡长根投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想息事宁人,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完了,没必要在调查组刚到的时候就投案,这个时机太刻意了。
如果是为了保护什么人,那他保护的人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宁可自己坐牢也要保下来。
如果是被什么人逼着投案的,那逼他的人,一定比他更有能量,能量大到能让胡长根心甘情愿地当替罪羊。
秦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吴海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有进展,但需要时间。胡的账户往来太复杂,涉及多个公司,初步发现有异常资金流向境外,具体去向还在调查。”
几十个矿工家属仍然围在警戒线外面,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她们一夜没睡,就那么站着,等着。
秦烈吩咐人煮姜汤,准备早餐送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抓住他的胳膊。
“领导,我男人还在下面,他叫王财,是采煤队的,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消息?”
秦烈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嫂子,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把他们救上来。您放心。”
这话苍白无力。
秦烈心塞。
张峰站在人群外围,朝秦烈招手。
秦烈又叮嘱了家属们几句,快步走过去。
“组长,刘铁柱的通讯记录。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话,是打给矿调度室的,时长四十七秒,时间是事故发生当天凌晨一点十三分。之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再也没有开过机。”
“从基站数据来看,刘铁柱的手机在失踪前三个月,跟同一个号码有过频繁的通话记录,平均每周三到四次。那个号码的户主,叫毛翠山。”
“毛翠山是富源煤矿的安全副矿长,主管井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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