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
卖菜的、卖布的、卖香料的、卖糖人的，一间间铺子挨挨挤挤，门面不大，生意却旺。青石板路被来往的鞋底踩得发亮，被日头一照，亮晶晶的。
苗云悠一踩上这条街，整个人都活了。她回头对洛星澜说：“你看，这才是人间嘛。”
洛星澜没说话，只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
两只小团子在她肩膀上，乌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左右张望。
游客们总说他们度假村的商业街仿古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一对比，才知道什么叫真东西。
再往前走，就看到一个捏泥人的摊子。
捏泥人在这个时代，被称为“泥耍货”。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瘦瘦小小，一双手却极巧。他面前支着一张旧木案，案上摆着几排已经捏好的泥人，有抱着寿桃的寿星公，有骑牛吹笛的牧童，有梳双髻的小丫头，还有各种小动物，各个色彩鲜亮，眉眼传神。
木案一角堆着五颜六色的泥团，老者正低头捏一只展翅的凤凰。那凤凰不过巴掌大，却做得极精细——
凤头高扬，双翼大张，赤橙黄绿数色泥条层层相叠，把尾羽铺成一把斑斓的扇。凤凰身子底下用细竹签挑着，往木案上一插，整只凤凰便立在那里，像随时要飞起来。
周围围了好几个小孩，看得眼都不眨。
苗云悠也凑了过去，盯着那只泥凤凰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老者灵活的手指。
那十根手指翻来覆去，捏、搓、压、点、挑，每一下都利落极了。尾羽上最细的那几根翎毛，竟是老人用指甲盖一点点划出来的，细得能看清羽片上的纹路。
古代的手艺人，确实是比现代厉害。
她在短视频上也见过捏面人的，景区标配，师傅们大多是给游客捏个卡通形象，萌萌的，图个乐。
可眼前这只凤凰，已经不只是“像”了，它像是被活捉到了泥里，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苗云悠来了兴趣，问老者是不是什么都能捏。
老者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个面容和善的年轻姑娘，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有钱。
他放下手里的竹签，笑呵呵地直起身：“回姑娘的话，小老儿干这行当三十多年了，飞禽走兽、人物山水、花鸟鱼虫，都能捏上一些。姑娘想捏个什么？”
苗云悠看看肩头的小凤凰，小凤凰正睁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泥凤凰，眼神里面带着点小疑惑，它觉得这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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