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
许雯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他就不适合坐诊室。”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嘲讽的语气,是陈述。
“脑子里装的全是文献和指南,辨证不活,病机稍微一变阵,他就抓瞎。舌苔白腻转黄燥,这是寒热转化,他不是看不出来,是不敢改。”
许雯的声音顿了一拍。
“改方意味着要推翻自己上一次的判断。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刘明磊跟上来,把塑料袋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没错,王博的理论底子在的。论文写得漂亮,指南背得滚瓜烂熟。就是临床的时候缺了一根筋,辨证不活,眼前的证据摆着,他还要去翻文献找依据。”
他扯了扯背包带。
“去实验室做数据模型,也挺好,各得其所。”
林易始终没有接话。
他的脚步声和刘明磊、许雯的混在一起,在楼梯间里交错回响。
王博的问题,他清楚。
不是用不用功的事。
王博比大多数人都用功。
本硕博连读,SCI论文发了好几篇,中医经典条文倒背如流,指南更新到最新版他永远是科里第一个读完的。
但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
临床不是考试。
考试有标准答案,病人没有。
寒能化热,热能化寒,虚实夹杂,真假并见。
同一个病人,上个月是寒证,这个月可能就转成了热证。
证候是活的,方子也得跟着活。
王博的问题是,他在临床这张没有标准答案的试卷上,用的全是做题的解法。
找文献,对指南,套公式。
套得上就开方,套不上就加检查。
检查结果和理论对不上,他宁可怀疑检查有误差,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理论框架出了问题。
这不是态度问题。
是位置问题。
他坐错了椅子。
现在换到实验室去,对着数据和模型,反而是他能发挥的地方。
林易没有说出口。
不是因为冷漠,也不是因为幸灾乐祸。
是因为王博的选择已经做完了。
调岗申请交了,人走了。
评价留给别人去说就行。
三楼到了。
走廊尽头分了两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