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的扶正汤药全线崩溃,健脾利水的方子已经换了三轮,腹围还在涨。”
“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痛感。”
“化疗她扛不住,骨髓抑制太重,上一次血常规白细胞只有1.8,穿刺抽水等于饮鸩止渴,抽一次丢一次蛋白,越抽越虚。”
张清山的目光扫过圆桌。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探讨一下这件事。”
他没有说怎么救,也没有说还有没有办法。
只说了探讨一下。
可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急迫的措辞都重。
因为它意味着,连张清山自己,都没有把握。
现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立刻去翻那个病历夹。
孙军罕见地没有开口。
李博文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头顶的灯光,看不清眼神。
就连屏幕那头的楚山河也是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沉默不语。
林易坐在长桌末端。
他的脊背慢慢绷直,盯着那本病案。
腹水压到横膈膜。
这意味着什么,林易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事实上,林易已经找到了能让薛萍存活三年的虫透方。
但他想看看大家是否还有新的方案。
林易抬起头,看向张清山。
老人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都看看吧。”
张清山伸手,把病历夹推向圆桌中央。
最终,是李博文先动了。
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病历夹,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看完后合上,推向下一个人。
病历夹在圆桌上无声传递。
林易是最后一个接到的。
他翻开封面。
最新一次的腹部CT影像报告夹在第一页。
大量腹腔积液,肝脏多发转移灶,最大的一个已经4.2厘米。
CA125数值飙升到了1280。
白蛋白只剩22。
林易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两秒,然后合上病历夹,放回桌面。
他没有抬头。
张清山再次出声。
“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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