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看着他,看了很久,忽道一句。
“几曾着眼看侯王。”
“殿下谬赞。”魏逆生紧随其后道
“臣写那词时,尚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呢?”
“如今知了。”魏逆生道
姜珩再笑一声,转身回座,又补了一句
“宝德,给子安搬把椅子。”
宝德应声,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案侧案与储君隔案相对。
魏逆生起身,看了看那把椅子,没有坐。
姜珩也不催,只看着他这般,心思得趣,忽然端端正正,向魏子一揖
“孤以宾客之礼相请,先生请坐。”
储君揖臣,大周罕见。
魏逆生侧身避开,不肯受这一礼
“殿下之礼,臣受之有愧。”
“子安既不受孤这一揖,孤便当子安还在怪孤跪坐之争。”太子直起身,目光坦然
“子安坐与不坐,孤这一揖,已经揖过了。”
魏逆生沉默片刻,终于走到案侧坐下。
太子满意了,像极了一场小小的较劲。
......
“子安曾教孤‘以心为尺’。”姜珩拈起一颗冰浸杨梅,却不吃,只转着
“孤近日量事,量出许多不快。
量人容易,量己难,量事容易,量心难。”
“尺在殿下心中。”魏逆生道
“手中之尺,量物之长短
心中之尺,量己之得失。
殿下量人不快,乃尺偏,量己不快,乃尺准。”
“既尺准,为何不快?”
“因殿下量出了一个‘难’字。”魏逆生道
“知难,而后知进。
不知难,便是初生之犊。
非殿下不快,乃殿下有所长。”
太子拈杨梅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子安这句话,孤记下了。“
......
“子安替孤拟的数人.....”姜珩话锋一转
“孤深以为然,可,子安为何不替孤拟一个'守'字的人?”
魏逆生道:“司经局魏校书,便是守字的人。”
太子笑了一声:“子安倒大方。”
“清流塞给的钉子,子安若不喜,孤可....”
“殿下,钉子能不能用,不在钉子的来处,反之在于殿下的用处。”魏逆生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