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言只语,而意已在指端:此番出班,非援魏子,乃资敌之柄。
且敛锋以待,观魏生自为之。
而姚振更是深知,此时双方对峙,谁先沉不住气,谁便先露破绽。
王堪是魏逆生的同科,是“魏党”最醒目的标签
他若在此时跳出来,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贴上“党同伐异”的标签。
这一脚迈出去,不是帮魏逆生挡箭,是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对方箭下。
闻两人拦自,王堪身形一顿,回头,正撞上魏逆生清冷的目光。
于是王堪敛笏,退归班中,没有再动。
与此同时,魏逆生亦执笏趋出,行至丹墀之下,与沈端相距三步,站定,躬身一礼:
“沈相说屋漏则补,我请问。”他直起身,双手执笏,目光如清水映石
“彭鼎一战,把总武官死伤十人以上,伤者不计其数!
这面墙,塌的是漏,是角?!
沈相说‘非大坏不更造’,可是等墙全塌了再造,党项的骑兵,可肯等?!”
他抬眸,望定御座,续道:“陛下,水旱常数,尧汤所不免。
日月薄蚀,自古有之。
若以边警为天变,则太祖开国百战,太宗三拒契丹亦皆天变乎?!
臣谓宁夏之败,非天变,乃人祸!
田滞父手,兵老无战!
是人,把边镇守老了,不是天,把边镇打垮了!
以人祸为天变,则天下之事,皆可委之天命??
“臣万死,不敢更不认!”
魏逆生向前踱了半步,声音渐高
“老卒之言,臣恤之,恤之以养,恤之以终!
边军之言,臣亦恤之,恤之以战,恤之以名!
可若以‘人言’二字为盾,数年之后,边镇依旧白发满营......
届时,谁来恤边民?!
沈相恤人言,臣,恤边民!!”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句,几乎是一字一字喊砸出来的。
“沈相问臣为田,还是为名?”
“臣今天便可答:为田!为老卒之田,为壮卒之田,为九边之田!”
魏逆生将笏板举至胸前,向御座深深一躬
“臣若好名:苏州三百二十万两入库之日,臣早已扬名四海,何须在此,顶撞首辅?!
臣若好名:臣今日便该说‘沈相高见,附议缓议,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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