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吏迟疑:“这个时辰……”
“军国大事,还挑时辰不成?”宋岳摆手,“去!”
小吏应声而去。
宋岳进得值房,负手立在窗前。
四票已呈御前,圣裁旦夕可下。
周铨的条陈,兵部还得再递一道
清田的章程,户部、兵部、吏部三衙还要对账。
寇辅安问得好:“清田之册,谁造?造册之费,谁出?”
这三件,桩桩要与人通气。
魏子安掌着文选司,又是少詹事,这口气不通在他那里,还能通在何处?
窗外蝉声一阵紧似一阵。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正要再催,门帘一掀,小吏回来了,面有难色:
“回阁老,魏郎中……已下值了。”
“下值了?”宋岳一愣,转过身来
“如今几时?”
“申时二刻。”
“申时二刻……”宋岳眉头一皱
“申时二刻,他便放衙了?”
小吏斟酌着措辞:“魏郎中一贯如此。”
“卯时上值,申时即归,从不逾刻。”
“说来也奇,他放衙虽早,案牍却从不积压......
六部往来文书,当日到,当日清,分毫不爽。
前日考功司孙郎中取他司里旧档复核,翻检三日,竟挑不出一笔错处
反赞了一句话:“文选之政,清澈如水。”
“孙伯年?”宋岳嗤了一声
“那老儿是寇辅安的人,一双眼睛专会在鸡蛋里挑骨头。
连他都说不出一句不是……”
话到此处,忽然顿住。
宋岳望着窗外那株老槐,蝉声沸耳
他的眉头先是皱紧,又慢慢松开,再缓缓皱起两道眉,皱出一个极复杂的形状。
卯至则至,闻钟则食,鼓响即归,雷打不动.......
当年翰林院院里老编修戏言:“魏修撰腹中,藏日晷一座,较漏刻尤准。”
倒是真.....
“他倒好,回家去了。”宋岳低声自语
“殿上那三句话,喊得惊天动地,阁里这四票,连看都不看。”
小吏小心道:“阁老,要不……明日再请?”
宋岳没答,反道问:“你说,他每日申时二刻放衙,是回家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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