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痕之话。
这趟差事,文书反而是累赘。
不久,邱衡入衙,叩门,亮出文选司的腰牌,报了个名姓。
门房通报进去,片刻,门开了。
馆舍内室,昏暗如井。
齐昭坐在一床薄褥上,身仍着那日官服,形容枯槁。
不过一日光景,“气色格外好”的户部侍郎,已瘦脱了相。
齐昭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邱衡,先是一怔,随即冷笑:
“文选司的邱和事?”
“怎么,来看老夫的笑话?”
邱衡不答,只将食盒搁在案上,揭开。
一碟酱肉,一碗热粥,一壶温酒。
他取了粥,轻轻推到齐昭面前:“齐侍郎,为何不曾好好进食。”
齐昭望着粥,喉间动了动,却没有伸手。
“魏逆生让你来的?”他道
“呵,他倒是好兴致”
“不是好兴致。”邱衡道,“是问。”
“问?”
“齐侍郎。”邱衡看着他
“尔自犯法,陛下止罪尔身。于尔子,何辜?”
齐昭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望着邱衡,眼底那点讥诮,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邱衡也不催,也不说第二句,只垂目站在那。
齐昭缓缓低下头,望着那碗粥。
热气袅袅,模糊了他花白的鬓角。
于尔子,何辜。
他儿子,齐朗。
国子监丞,太常博士,升迁的批文,魏逆生看来是亲批了。
齐昭是聪明人,听一句话,便知十句。
“于尔子,何辜……”齐昭低声道,声音沙哑。
邱衡没有说话。
齐昭又沉默了许久。
窗外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馆舍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紧接着,齐昭端起那碗粥,就着暮色,喝了一口。
热粥滚过喉咙,停了一瞬,又喝了一口。
“魏子安,智若狐也。”齐昭放下碗,声音里听不出是赞是叹
“老夫行年半百,所见俊彦如过江之鲫
然弱冠之年而有此丘壑者,未之见也。
从古至今,非早夭,必当大耀于世。”
邱衡垂目如老僧,一默胜千言。
齐昭顾窗而望,暮色沉壁,归鸟投林,随即忽发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