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此一步,不前不后,正落太子身侧
他的影子与太子的影子并在一处,袖口几乎拂着太子的袍角。
满堂宫奴目光,先看太子,再看魏逆生,末了齐齐落下,落在宋岳膝下的青砖上。
魏子未携刀兵,未出一言,只借储君之侧这一站,便把东宫满堂之势,全压在了宋岳一跪之上。
魏逆生眼帘半阖,目光向下,上位藐视莫过如此。
“可是,宋阁老,两月关报,压在驿站,只入不出......这也是核吗?”
“《孙子》云:兵之情主速。
军情之报,迟一日,便失一日之先
迟三日,党项马蹄,便近三日!!”
“下官再问一句......”魏逆生一字一句
“兵部所核者,是真伪,亦或该不该让殿下见?
核而不上,是核,亦或藏?!”
宋岳跪地,缓缓抬头,冷望着魏逆生。
“魏郎中。”宋岳冷声道:“尔此言,是诬告。”
“兵部行事,自有章程,皇上、殿下明鉴万里。
你若有实据,不妨呈上,若凭一纸空言,诬陷大臣.......”
宋岳语气微顿,一字一字咬牙道:“老夫,亦可参尔。”
“呵,请便。”
“你!”
“够了!”
太子呵斥,宋岳却抬起了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老眼,直直地,迎上了太子的目光。
“殿下说够了,臣,偏要多说两句。”
“殿下监国,当有监国之礼。”
“臣是兵部尚书,是陛下御笔亲简的阁臣。
殿下今日,为一桩军报的迟误,当殿斥臣,问臣之罪
臣斗胆请问殿下:这是监国之制,还是天子之威?”
“监国者,代天子理政,而非代天子行威。
陛下,尚在。
这大周的军国大事,最后拍板的,仍是圣躬。
殿下今日要臣认下这‘欺瞒’的罪名
臣认不认,事小
可这罪名一旦开了头,明日满朝阁臣,人人自危,谁还敢在御前,说一个‘不’字?”
“再者,军务之事,殿下毕竟年轻。”
“党项之兵,虚虚实实,边报之言,真真假假。
臣在兵部近三十年,深知一句.....宁慢三分,不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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