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啊……”她低声骂了句,从缸底刮出半碗糙米,又摸了个冻得硬邦邦的红薯,往锅里一扔,添了点水,才慢悠悠地往灶膛里塞柴。
火燃起来,映着她蜡黄的脸,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沈川和沈江被拘留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沈家每个人心上,往年这时候,院里早该炸响了鞭炮,妯娌几个围着灶台忙年菜,孩子们追着跑着要糖吃,哪像今年,冷清清的,连口热乎饭都快凑不齐了。
“娘,爷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沈金蛋凑到厨房门口,小手攥着衣角,“往年这时候,奶早给我糖吃了。”
王翠娥心里一酸,摸了摸儿子的头:“瞎说啥,你爹跟三叔不在家,爷奶是心里不好受。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沈父回来了,脸色沉沉的,身上还带着股寒气。王翠娥赶紧迎出去:“爹,您回来了,怎么样了?”
沈父没理她,径直往正屋走,田大花听见动静,从炕上坐起来,哑着嗓子问:“人没放出来?”
“放个屁!”沈父把烟杆一扔,气呼呼地坐在炕上,“我去公安局那里问了,说时间没到,还得再拘着!这年,没法过了!”
田大花眼圈一红,抹起了眼泪:“作孽啊……好好的年,怎么就成了这样……”
王翠娥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手脚冰凉。
她知道,这年饭怕是指望不上了。
正要转身回了自己屋,张来弟就直接冲进正屋,嚷嚷道:“都是腊梅害的,让家里的男人遭那么大的罪,腊梅必须补偿我们,要不然这日子也别过了。”
沈腊梅本来从开了检讨会后就憋着气,现在听张来弟这样说,顿时就不乐意了,她立马坐起身,“三嫂,你这说的什么话,凭啥要我赔,又不是我让他们去打架的,我还要怨他们多事,要不然我跟子恒哥也不会闹成这样。”
王翠娥要走的脚步顿时停下了,她跟张来弟对视一眼,两人气冲冲的冲进屋,抓着沈腊梅又打又骂。
张来弟一边掐她一边骂,“你还敢怨我们了?沈腊梅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整天对着那个姓猛的眉来眼去,能招来那些事?现在两个哥哥被关进去,你倒好,还有脸说怨他们多事?”
王翠娥也跟着帮腔,扯着沈腊梅的胳膊:“就是!你才是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你不检点,没出嫁就跟人睡在一起,你哥他们能为你去出头,现在他们能被拘留起来,还好意思怨上两个帮你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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