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来,一千个士兵来——奥菲利娅一个人打不动的东西,一千个人就打得动了吗?
但她不甘心。
“圣骑士团呢?”蒂安希的声音小了一圈,但眼神里那股劲儿没退,“大祭司亲自出手的话——”
“大祭司不会来。”
说话的是奥菲利娅。
所有人看向她。
奥菲利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讲一件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耐心,像大人在给小孩解释为什么月亮不能摘下来。
“圣骑士团的调动要走枢密院和教廷的联合审批。走完流程,最快五天。大祭司本人要出动,还需要教皇特许。”
她停顿了一拍。目光从蒂安希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蔓延的墨绿色上。
“而且,即便他来了——”
“也不够。”
声音不重,但这三个字落在屋子里的效果,比刚才所有的坏消息加起来都沉。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奥菲利娅。
她亲手砍过那个东西。她知道自己砍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差了多远。
屋里的气氛沉到了底。
大副不说话了,手里捏着的半块干粮也忘了吃,攥在拳头里,指节发白。几个士兵缩在墙角,有人在胸口画祈祷的手势,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念着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祷词。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鞋尖上写着逃出生天的办法。
洛赫的手搭在刀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镡上的花纹。那个节奏不快不慢,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蒂安希咬了咬嘴唇。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从克莱因和奥菲利娅满身狼狈地从龙背上跳下来那一刻起,她就隐约预感到了这个答案。克莱因的鼻血、奥菲利娅虎口上的血痂、两个人之间那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气息——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但亲耳听到“没用”两个字,和自己心里想“大概没用”,到底不一样。
想和听,差着一堵墙。墙塌了,后面是什么,才真正看见。
“那怎么办?”
她问。
声音有点哑。不是冲谁发火,是问所有人。问克莱因,问奥菲利娅,问倪莉莎,问那头趴在屋外舔爪子的银龙。
问谁都行,给个答案就行。
没人立刻接话。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窗外那层墨绿色的天幕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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