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沙砾般的物质。
那些东西在风中不断蠕动、聚合，试图重新拼凑出人形，却又被残余的风刃接二连三地打散。
“原来如此。”
克莱因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目光却冷得像结了霜。
塞德里克·阿尔冯斯——或者说，眼前这个披着塞德里克之名的存在——他的身体早已不是血肉之躯。
那更像某种用炼金术与雾气重构的拟似躯壳，甚至可能连本体的位置都未必在眼前这具身体里。
风涡固然能绞碎他的半边肉身，却难以伤及他真正的本源。
但至少，他现在是狼狈的。
仅剩的半边身体从风暴边缘狼狈逃出，左半边身子拖着几缕尚未完全被撕断的灰白气丝，左脸上原本温文尔雅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几乎扭曲的怒意。
他的左臂仍能活动，五指猛地向下一翻，掌心拍在虚空中，像是在叩击什么看不见的节点。
城镇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温德米尔镇的石板路面上，一道道早已刻好的炼金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那些纹路埋在尘土与泥泞之下，平日里与街巷融为一体，此刻却透出暗紫色的幽光，如同血管般从镇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终在奥菲利娅脚下聚成一个庞大的、缓缓旋转的魔法阵。
奥菲利娅低头看见自己左臂上的黑色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蔓延。
那些鳞片像活物一样拱起、翻转，边缘处甚至翘起几片，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
她的左脸也传来一阵灼痛，兜帽已被风吹落，半张面孔上原本细碎的鳞片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沿着颧骨向眼睑、耳廓、颈侧一路攀爬，像要覆盖她的整张脸。
更可怖的是，她身上浮起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与她轮廓相仿，却高大许多，从她背后缓缓升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影子深处挣扎着要爬出来。
克莱因的右手早已按在身侧的地面上。
就在那暗紫色阵纹亮起的下一瞬，另一套阵法从他的掌下猛地展开。
那阵法的纹路与塞德里克所布下的截然不同，边缘线条锋利流畅，内里纹刻着大量细密咒文与术式，此刻被青蓝色的魔力注入，便如同沉睡的河流被重新唤醒，光芒从克莱因掌心处向四方奔涌，瞬息之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大网，与那片暗紫色的污染阵纹重重撞在一起。
两套阵法交锋的瞬间，地面震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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