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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次出来,还有另一件好事。
他想着,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了奥菲利娅身上。
她仍站在他身侧,夜风把那条灰裙的下摆吹得翻卷不定,像一团从月光里裁下来的淡色烟雾。
金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黏在耳侧,几缕扬在身后。
她的侧脸隐在雾气与光痕之间,轮廓锋利又柔和,像一柄被月光洗过的剑。
赤足踩在风元素铺成的那层薄光上,整个人像从什么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帝国之剑。
曾经本应成为他妻子的骑士小姐。
克莱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命运这种东西,似乎就喜欢在你看清一件事之前,先把最好的答案从你手里拿走。
当初他嫌联姻麻烦,嫌婚约束身,嫌一个远在王都的骑士小姐会成为他清静日子的累赘。
于是他退了婚。
退得干脆,退得自以为是。
现在他站在东境夜里最高的风里,看着身旁这个人,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后悔。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
奥菲利娅感觉到了。
她偏过头,金瞳里映着远处未散尽的青光与头顶的碎月,像两汪被夜露洗过的泉。
她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
那神情有点认真,又有点迟钝,像她往常在思考一件与战斗无关的事情时总会出现的样子。
“怎么了?”
她问。
克莱因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从胸腔深处浮上来的,连嘴角都只抬起一点点。
“没什么。”
他说,“只是觉得,今晚的风挺舒服的。”
奥菲利娅蹙起眉,像在判断他这句话里是不是又藏了什么她听不懂的意思。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克莱因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也把奥菲利娅鬓边的发丝吹得轻轻扬起。
远处,东境最后一缕紫色光痕彻底消散。
整片大地重新归于夜色,只剩那些青色护罩仍罩在一座座城镇之上,像沉默的星环,静静守着底下熟睡的人。
……
……
第二日,分别的日子到了。
天刚亮不久,镇子里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阳光从东边矮丘上斜照下来,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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